第十章 不愿罚跪
“孤还有些事。”裴酌毫不客气甩开林月的攀附,话毕径直离去。
“殿下!”林月不甘心,追上前一步,但男人异常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气的眼眶垂泪,带着些许的怨恨。
连喜朝林月拜了下,跟随裴酌去了。
云微站在原地,按道理她也该跟着裴酌离去,但眼下她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去稍加歇息。
“太子妃,回吧。”春芝上前劝解。
林月压下心绪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云微,眉目一凛。
“你不是和殿下形影不离,怎么不跟着去?”她揶揄嘲讽。
新婚夜独占太子殿下,还让殿下给她争侧妃的名分,这是要骑在她头上来。
“殿下去忙要紧事,奴婢不必跟着。”云微轻声答。
“殿下不是钟爱你,怎么要紧事不让你跟着去?”林月边走边说,语调里满是刻薄和讥讽。
听着意思像是要好生蹉跎她一番!
云微小步跟在后面,她留下来可不是让林月折腾的,而是想去歇歇。
“奴婢要去正殿,等殿下回来一应准备齐全了,殿下好安生歇着。”云微搬出裴酌来。
裴酌命令以后他的起居全由她一人负责,这是东宫上下都知道。
林月不敢为了一己私欲,误了裴酌的事。
林月冷睨过云微,“既如此,那你去吧。”
她想狠狠处置云微出口恶气,但眼下她得太子宠爱,要时时刻刻出现在太子眼前,不能轻举妄动。
“是。”云微行礼,转身离去。
“这贱蹄子杖着有太子撑腰太过嚣张,太子妃别动气,日后再收拾她。”春芝敏锐察觉到林月的怒火,上前顺着她心意说。
林月脸色并未好转,厉声,“她得太子宠爱,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待太子妃怀上太子嫡长子,将是东宫唯一的女主子,到时还怕处置不了一个爬床丫鬟。”春芝道。
林月冷哼一声,剐过春芝。
就目前来看,她和太子圆房都是个未知数,何时才能怀上身孕。
“太子妃别急,云微也不过是杖那副容貌,暂时勾的太子失魂。”春芝额头渗出冷汗,眼珠一转又说道。
林月双眼半眯,斜过远起的那道身影。
她总觉得这个云微像一个人,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是谁来。
回到东宫正殿,里头空无一人,云微走到偏房,关闭房门,歇在小榻上。
许是太累了,她躺下没多久就陷入了深眠,连裴酌回来都不曾察觉到。
“楚祁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裴酌失望声。
暗卫随风弯腰,“楚大统领上朝下朝,接触的都是官场上必须接触的,除此之外,就是回府休息,再无任何异常。”
裴酌单手负立在窗扇前,另一手拨转着佛珠。
“前两年他不是接触了什么神医,可有音讯?”
越什么都没有,就越说明楚祁藏的好。
“神医神出鬼没,属下当年刚调查出蛛丝马迹,立马消失的了无音讯,这几年再没有任何消息。”随风答。
裴酌深深闭上眼睛,楚家人都安好,楚祁寻神医只能是为了别人。
她定还活着!
“继续查,让人盯着楚祁的一举一动,任何事都要来汇报。”他吩咐。
“是。”暗卫本要领命离去,倏地想到了什么,又跪了回来,欲言又止。
“说。”裴酌看出来了,命令。
暗卫双手作揖,“昨儿晌午,楚大统领莫名消失了一会,属下们找到时,他在东宫附近。”
“可知做了什么?”裴酌沉声。
“不知。”暗卫答。
正殿一时陷入寂静,除了裴酌转动佛珠的簌簌声,再没有任何动静。
蓦地,偏殿传出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没能逃过暗卫的耳。
“谁!”暗卫闻声而动。
裴酌双眼一眯,不紧不慢赶了过来。
只见云微倒在榻上睡的天昏地暗,连鞋子掉了都不知道。暗卫随风的剑刃抵在她脑袋上,她也没有丝毫察觉。
裴酌五官蹙了蹙,挥手让暗卫退下。
“殿下!”暗卫低声,“在勤政殿外,楚大统领似乎多看了这位姑姑一眼。”
裴酌盯看一眼云微,又看向暗卫,无声询问可瞧仔细了。
暗卫点头,十分肯定。
裴酌眼底翻涌起思绪,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到天边暗下,云微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望了眼外头的天,忙不迭起身跑出去。
“殿下!”见裴酌于案牍后看呈帖,她卑躬屈膝问安。
本想趁裴酌外出的间隙,小憩一会,哪知睡熟了。
裴酌翻看着帖子,充耳不闻,什么反应都没有。
云微屈膝一阵,见他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提着的心稍微落下了。
缓缓起身,刚要去里头铺床,准备裴酌安寝的东西,男人冷冰冰的声音措不及防响起。
“有人寻你许久,只当掉哪个井里去了,不曾想竟躲在偏殿偷懒。”
云微脚步一顿,重新转过身子看向裴酌。
“不知是哪位主子寻奴婢!”她捕捉到裴酌话中的重点。
难不成她这两日太过高调,林月这就等不及要动手了。
“楚大统领。”裴酌抬头掀眼,盯着云微说出这句话。
云微瞳眸骤变,一瞬恢复平静。
楚祁不可能来东宫寻她,这是裴酌的试探。
“楚大统领!奴婢与大统领并不相识,殿下是不是记错了?”她坦然反问。
云微站得远,又低垂着头,裴酌没瞧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乱,只看面色如旧。
眉心若蹙,转眼舒展又道。
“不相识?那你们怎会在勤政殿门口相谈?”说完他目光紧盯着云微,生怕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如果云微和楚祁有关联,那就说明云微认识宁姝,甚至知道她在哪。
云微五指骤然抓紧,当时她和楚祁相隔一步之远,说话时也是谨慎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人瞧了去。
皇宫果然处处是眼线!
“奴婢与楚大统领说过话!”云微眼底都是茫然,像是忘了这回事。
裴酌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许是楚大统领随意说了两句,奴婢并未放在心上。”
裴酌眉眼弯了下来,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连大统领说的话都不放在心上,改日怕连我的话都能忘。外头跪着去。”他说罢重新垂眼看帖子。
云微站着没动,寒冬腊月的,这会太阳西斜,外头冻的刺骨,她这一跪又是彻夜,身子定会留下旧疾。
“嗯?”裴酌见她不听令,压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