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昨晚许我的情话不作数了吗
云微瞳眸掠动,“奴婢身份低微,怎能和未来太子妃相提并论。”
太子这话,是想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孤不许你这般糟践自己,在孤心里,你便是最好的。”裴酌禁锢在她腰肢上的手用劲,将她带到自己胸膛前。
云微身子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手撑着他肩膀,动弹不了半点。
皇后娘娘脸色差到了极点,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太子旁若无人搂抱着云微,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来人,伺候太子更衣。”
她吩咐完,起身离开。身边平嬷嬷来到云微面前,“皇后娘娘请。”
云微抬眼看过裴酌,男人就势松开了她,坐在桌前抿茶,对她接下来的生死全不在意,好似刚才与她亲近之人不是他。
云微垂落下眼,什么话都没说,跟随平嬷嬷走出去。
偏殿,皇后娘娘立于正中央,光是看着背影,就知承载着无尽怒意。
“皇后娘娘,人带来了。”平嬷嬷禀告完退到一旁。
皇后娘娘转身,视线直勾勾落在云微身上,她真是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能进太子的心。
云微屈膝,掩着眸站在那。
“抬起头来!”皇后娘娘命令。
云微言听计从,缓缓抬头正面对皇后娘娘,但眼依旧垂着,没有直视。
“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能得太子喜爱。”谁也听不出她这话中的真实含义。
云微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不曾接触女子,对奴婢只是一时兴起,待太子妃进了东宫,才会得太子殿下真正的爱戴。”
她不能说太子那样做是故意的,只能将这一切归功到太子不曾接触女人,而她是第一个,多少有点不同的份上。
“奴婢如此粗鄙,太子殿下都能看在昨夜的份上厚待几分。而未来太子妃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入东宫后定能与太子殿下琴瑟和鸣,成一段佳话。”
听闻此话,皇后娘娘脸上的阴霾消散几分。
她说的并无道理,男人总归对自己第一个女人高看几分。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不肯着婚服,也不肯去迎亲。”小太监跑进来禀告。
“没用的东西,再去劝,耽误了吉时,要你们全部埋葬。”皇后娘娘怒斥。
小太监胆战心惊,应道后跑出去。
皇后娘娘入高座,掌心拍在桌面,脸上又染上愠怒。
“皇后娘娘!”平嬷嬷上前,眼神斜着云微。
太子既对云微高看几分,不如就让云微去劝。
劝不动杀她一人就是了。
皇后娘娘目光重新落在云微身上,倒是把她忘了。
“你既得太子的心,便劝他去吧。”
她也好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和本事,能不能让太子迷途知返。
云微并未领命离开,而是稽首叩拜。
“皇后娘娘,太子不愿亲自前去,再继续劝,只会让太子心里隔阂更深。”她大胆言论。
“放肆!胆敢谈论太子心思。”平嬷嬷呵斥。
云微脑袋埋在了地上,不再继续说。
皇后娘娘抬手,示意平嬷嬷退后。
“继续。”
这么快就能看出太子心里有隔阂,是个有眼力见的。
云微稍微直了直身子,“太子殿下抗拒,不愿意亲自去迎娶,是心里还对女人有排斥,说再多都不会让他回心转意。不若先将太子妃迎进东宫,人都来了,太子殿下总不能赶走,后面的事自然顺理成章。”她不疾不徐说道。
皇后娘娘深思熟虑着,昨晚云微去爬床之前,太子也是十分抗拒,可人到了东宫,一切顺其自然成了。
“太子不去迎接,难道要让太子妃自己进东宫?”平嬷嬷倏忽冷声问。
云微低头,“自古娶妻男方若不能到场,都会让人抱着公鸡前去迎接。”
“太子妃乃千金之躯,怕受不得此番羞辱。”平嬷嬷转身在皇后娘娘耳边道。
同时不善眼神斜睨向云微,下贱的东西,竟想出此法折辱太子妃。
云微感受着那凌厉之色,面上不显。
皇后身边的嬷嬷和太傅嫡女有牵连,真是好啊。
“怎会是折辱!只是眼下再无别的办法,太子殿下不肯出面,眼瞅着吉时要到了。”云微点到为止。
吉时到了太子还不出面,太傅府和皇家,都会论为笑柄。
皇后娘娘该清楚是太傅嫡女的脸面重要,还是皇家的脸面重要。
“来人,快去办。”一息功夫皇后娘娘吩咐。
或许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了,只差一个人说出来。
“今夜好生伺候主子,事后重赏。”皇后娘娘对着云微说完,起身而出。
云微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好半晌才道出一字。
“是。”
她定会好好服侍太子妃的!
宫人很快准备好一切,可让谁抱着公鸡前去迎接,成了问题。这点事又不敢再去惹皇后娘娘的心烦。
“连喜公公从小伺候在太子身边,众人都知见他如见太子。”云微适时开口。
“说的极是,连喜公公和太子殿下形影不离,他最合适。”
连喜摆手,“我是个阉人,怎可以。”
“公公多虑了,公鸡才是太子。”
是了,公鸡代表的是太子,连喜抱着公鸡,就是载太子的马儿。
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而去,云微唇角勾起笑来。
林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转过身,冷不丁瞥见裴酌站在后面,眼睛一瞬不瞬睨着她瞧。
云微心一沉,很快调整好思绪,软腰叩见。
“太子殿下别急,新娘子到还得一阵。”
“你倒殷勤,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裴酌冷嘲说完,移步进了书房。
云微抿了抿嘴唇,跟了进去。
今儿刚到东宫,连喜公公叮嘱她不能进太子书房,说那是个禁忌之地,进去的人活不到明天。
她想利用太子对付林月,须得知晓他的所有事。
伸长脖颈往里瞧去,只见随处叠放着画卷,卷上似乎是个女子,看身形灵动俏丽,还不待她看清女子面容,听男人厉声。
“滚出去!”
她脚步一顿,旋即莞尔媚笑,不管不顾继续走进去。
“殿下这么凶,是昨晚许我的情话不作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