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视线望向房门,蹙起眉。
“老公……啊……”
闪电落下,房门就传来女人的惊呼声,随后便是低低的呜咽声。
她是又想作什么妖?
门打开,娇小的身影缩在门边,长发凌乱,双手捂着耳朵,身子发着颤。
她缓缓抬起头仰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像是一汪春水。
她,真的很能哭。
好像眼泪怎么都掉不完。
“老公,我,我好怕。”
泪人轻轻拉住他衣摆,像被抛弃无人养的小猫。
“中药那晚,也是这样的雷雨夜,那晚惊险的一幕幕钻入我脑海,我真的好怕。”
薄邢眸光微凝,那晚的事情他已经让飞简查过。
确实是姜珠的手笔。
姜阮意外听到两人的计划逃离后,男人还追赶过她,在暴雨下,她跑了一路,差点被追到,是恰好路过一辆出租车,她才躲过一劫。
而现在,那男的……
“关瑶不是和你睡吗?”
姜阮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 “她今晚和文肆睡了。”
薄邢……
白天打得那么激烈,今晚就睡一起,这是,也要被强的节奏?
呵,嘲笑他,明天就该他嘲笑薄文肆了。
他突然咳起来。
姜阮可怜巴巴的眼睛里闪过疑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还咳得这么虚弱,好像下一秒肺都会被咳出来。
“咳咳咳咳。”
他拳头抵着唇,虚弱地看着她, “晚上我容易咳嗽,你在我房里会不得安眠。”
泪人连连摇头, “没事的,听到你的咳嗽声,我反而会更安心的。”
薄邢……
见他冷脸,漂亮眼睛里的泪花又开始打转起来, “老公,你是怕我再次强了你吗?”
“我发誓我不会的,而且我也不和你睡床上,我只睡在沙发上。”
薄邢……
他紧抿起唇,侧过了身。
姜阮小心翼翼地走进屋,一副怕他会赶自己的样子。
门关上。
虚弱的男人就咳起来,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姜阮忙扶着他, “要不要喝水?”
“咳咳咳,不用。”
“去睡吧。”
他坐上床,掀开了被子躺下。
姜阮积极帮他盖好被子,乖乖地去沙发上躺着。
沙发比较小,她只穿着单薄的纯棉睡裙,就那样卷缩着,看着很可卑微可怜。
床上的男人瞥了眼,唇张了张,但最终没有开口,闭上了眼睛。
让她睡进这间房,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不该再心软。
另一边。
薄文肆刚要出门,就撞上开门进来的关瑶。
“去哪?”
瞥见他一副要出去的样子,关瑶一把将他人推进房中,把门锁上。
雷电猛地劈下,衬得她气势更凌人,那样子活像是要将他强了。
薄文肆竟然有一瞬间的害怕,护着胸, “你该不会是想学嫂子霸王硬上弓吧?”
“啧,就你这弱鸡样,谁想睡你!”
关瑶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嫌弃地将他上下扫视了遍。
“我只是单纯和你盖被子睡觉而已。”
薄文肆不信,有些结巴地说: “纯盖被睡觉也不行,你你,让开,我有事要出去,今晚不睡这里。”
关瑶往门上一靠,戏谑地看着他, “还不承认自己是弱鸡,哪个有种的男人会这么害怕被女人强暴啊。”
“谁怕了!”薄文肆放下护着胸的手,忽然把上衣脱了砸地上, “来啊,睡啊!”
突然就这么赤裸起上身,关瑶怔住,脸不自觉爬上丝红晕,但她还是梗着脖子上床了。
半夜。
好不容易陷入梦乡的薄文肆,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他吃痛惊醒, “谁……谁啊!”
愤怒坐起身,发现自己睡在自家里,而旁边躺着个穿大黄鸭睡衣睡裤的女人。
女人睡得酣甜,好像刚刚只是她的无意识行为。
肉嘟嘟的脸压在被子上,粉唇撅着,鼻梁上没有那厚重的黑框眼镜,看着像个未成年,没有丁点白日里凶狠果断的样子。
这样的她,看起来简直人畜无害。
薄文肆很像把她薅起来丢门外,但他的手,实在是对不了一个好似未成年的女孩下手。
他的手缓缓攥成拳,最终收回,重新躺下。
然,他睡意刚上来,女人又一脚将他踹下床。
“关瑶……”
他黑着脸,咬牙切齿起身,恨不得把她脚给抓住掰断,却见女人砸吧了下流口水的嘴中,抹了把,翻身继续睡,还打起了呼噜。
“咯吱——”
拳头被他握得咯吱响,面目狰狞。
“老子再忍一次,要是还踹老子,老子直接把你扔出窗外!”
“啊——”
睡得正沉的薄文肆,突然惊呼坐起,面色白的吓人,他一把抓住砸在自己隐私部位的腿,一把扔开,双手紧紧捂着裤裆处。
旁边的女人还在呼呼大睡。
薄文肆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看罪魁祸首竟然还睡得猪头一样。
一忍再忍,实在忍无可忍,他攥紧拳头砸向女人的脸,拳风带着凌厉之气,女人依旧睡的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拳风在距离那肉肉脸一寸的时候,猛地停住。
这该死的猪头,竟然是真的睡着。
他很气,气得无处可泄,干脆一把扯过被子甩在地上,躺了上去。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另一边。
本就睡眠不好的病弱男人,在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影响得眼都不能合。
蜷缩在沙发上的人,黛眉紧皱,白皙的小脸流淌着两行泪,低低呜咽声着。
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他沉着脸走到沙发前盯着女人。
前世是个哭包吗,在梦里还是这么能哭。
“姜阮。”
他咬着后槽牙叫了声,沙发上的人没反应。
倒是嘀喃了声, “妈妈……”
哽咽得愈发厉害,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一声妈妈直接把薄邢的脸色变得复杂。
他咬着后槽牙去把薄毯拿来扔她身上,才重新躺回床上。
他没看见哭泣的女人,渐渐上扬的弧度。
这晚,两妯娌的奸计都得逞了。
“哈哈。”
“哈哈。”
早餐桌上,两妯娌互相咬耳朵讲诉着昨晚各自的得意奸计,笑声不断。
“快快,好阮阮好瑶瑶,今天咱们得去老宅见老爷子。”
两人正笑得肚子疼,薄母突然噔噔跑下楼,十分慌张地拉起两人往外走。
姜阮:薄家老宅,那不是男主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