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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就说崔南弦被人掳走了

“又来一个?”陆知许凝眸,眸色冰冷。

大长公主却端起热茶抿了口,“谢迟是个拎不清的,让一个人女人提着脑袋走。崔椒是心狠的,要的是崔家的家业。我本以为他名正言顺,没想到,他竟然是假货,难怪这么急。”

“怎么说?”陆知许好奇。

大长公主看他一眼:“你怎么对崔家的事情那么上心?”

“我替母亲出气,替恩人报仇。”陆知许也有话说。

眼看着他如此理直气壮,大长公主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便说道:“我听崔娘子说,崔椒是崔家过继的子嗣,崔家就崔南弦这么一个独女。家业都给了崔南弦,崔椒只捞到一个空壳子。”

陆知许沉默,原来如此,难怪后世养母宁可开药铺养他都不与崔家来往。

“可她嫁了呀,膝下有子女,哪怕她不在了,嫁妆也是留在谢家。”

“你不懂,不要乱插手,我告诉你,只要崔家认定了崔南弦生的是女孩子,谢崔两家通气,崔南弦就成了瓮的鳖,跑都跑不掉。”

大长公主哀叹一声,陆知许眼眸冷了下来,他来了,就有的解!

“母亲,我们搬回公主府。”他收敛冷意笑了,“山间阴寒,我冷得厉害,不如回城内。”

“也可,我让人去安排。”大长公主没多想,眼下雪后融化,天气也不错,正是搬回城的好时候。

话传到崔南弦这里,她紧张地看着婆子,“那我呢?”

“自然跟着一道回去,您放心,挑着午后的时辰下山,抬轿的人会注意,您稳稳地坐着就好。”

崔南弦放了心。

隔日,午后天气好,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轿子抬到了门口,婆子扶着崔南弦上轿。

另外一顶轿子里坐着虚弱的陆知许,他这副身子,坏得厉害,压根无法自己下山。

一行人走了半日,天黑后才到达京城,大长公主亲自敲开了城门,守城的门将瞧见是这位祖宗,亲自下来开城门。

“殿下回来,您怎地这个时候回来。”

“孤何时回来知会你?”大长公主不耐烦的扬起马鞭,“进城。”

大长公主府一行人陆陆续续进城,城下角落里隐着两人。

崔椒眼眸黝黑,死死盯着两顶轿子,“为何两顶轿子,阿迟。”

“或许是哪个年迈的婆子。”谢迟顺势回答。

崔椒看了一眼蠢货,提醒他:“我猜后面的那顶轿子里的人就是南弦。”

谢崔两家的仆人几乎要将西山翻了一遍,生产不久的女子能去哪里?就算下了山也会被冻死。

山下的人家都问了一遍,压根没有人见过崔南弦,而大长公主这么闹腾,唯有一个解释。

人在大长公主府的客院!

崔椒提醒谢迟:“你姑母与大长公主惯来不和,这回她捏着你家的把柄,势必会闹一番,你想好怎么应对?”

“我……”谢迟皱眉,家里母亲祖母已经怀疑孩子的来历,他捏了捏手心,道:“我不能对不起依娘。”

崔椒眼中带着满意:“好,我教你一招,就说崔南弦死了,唯恐我母亲伤心这才遮掩死讯。”

谢迟不答应:“可大长公主告我杀妻,这么一来,岂不是坐实此事?”

崔椒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继续说:“还有一计,西山寺庙出了劫匪,杀了青禾,劫走了崔南弦。你为维护崔家名声才……”

“不行,这么一来,南弦就算被找到也无法回到我身边。”谢迟拒绝,他是报恩,但不会是要南弦去死。

他喜欢她,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

崔椒气的咬牙,“谢迟,你难道要依娘被赶出谢家吗?还是说你自己背负给妻子下催产药、换子的恶名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崔椒自己打马离开,留谢迟一人在城门口吹着晚风。

而轿子进入内宅,在客院门口停了下来,婆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崔南弦下轿,只三步就入了门。

屋内有炭火,热烘烘,进去后便觉得浑身暖了。

崔南弦奔波半日,累得不行,进去后就睡了过去。

陆知许散步至客院门口,仰首着头顶上的明月,今日的月亮如同白玉盘,明亮通透。

前世他连父母都不知道,自懂事起就在破庙里生活,乞讨为生。

饿一顿疾一顿,他本以为自己被人抛弃,无人所爱。

那一年,京城发生瘟疫,崔南弦义无反顾地进入破庙。她已非年少,花信之龄,如同神女一般落在他的眼前。

陆知许轻叹一声,慢步离开客院。

大长公主搬回公主府的消息即刻传了出去,隔日,皇后亲自登门来了。

不仅皇后来了,就连谢老夫人都跟在身后。

大长公主坐在主位上,看着一老一少,冷笑道:“给你侄儿、给你孙儿善后来了,我只一句话,崔家的女儿怎么办?”

“不是已经回来了吗?”皇后言笑晏晏,挨着大长公主坐下来,“姑母怎地这么大的怒气,此事是我那个侄儿糊涂,将人带去高山……”

“皇后,不用和我说这些话,崔侯怎么死的,你清楚。他死在战场上,他女儿就被你们谢家这么欺负?”大长公主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不耐。

“你该弄清楚,被那些武将知道了,你谢家可能担得起责任?”

皇后沉默,脸色白了许多。正是因为知道后果,她才赶来公主府,希望大长公主息事宁人。

可不想,大长公主出口就将朝中武将搬了出来,若真闹起来,谢家当真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眼看皇后不语,谢老夫人不得不开口:“殿下,崔家已经说了,人就在崔府。此事是我谢崔两家的事情,您这个外人不适合插手。”

“你别忘了,崔椒可不是崔南弦的亲哥哥,闹出事,你觉得崔椒会替你们背黑锅?”大长公主嗤笑一声,“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回家去找人,找不到崔南弦,就用你家世子的命来偿。”

皇后捏着袖口,气恨大长公主无理,可又没有办法反比。

她忍气吞声道:“姑母,您放心,只要找到南弦,谢家自然会惩罚阿迟。”

“谢玫,你做了皇后,怎么还如此愚蠢?”大长公主轻叹一声,“你们巴巴地来找我,却不去找谢迟问清楚。人为何会不见了,孩子又是谁生的。”

“在你们眼里,急着堵悠悠众口比崔南弦的命还重要?”

谢老夫人却说:“可人就在崔家,您这是无理取闹。”

“谢老夫人,我们去谢家见一见你家少夫人,如何?”长公主丝毫不惯着两人。

眼看藏不住,皇后这才说实话:“人是不见了,是她自己离开的。可并非谢家的错,她杀了婢女离开,谁知道她做了什么。”

“你们谢家可真让人恶心,你们不说实话,我便去满朝文武面前说实话。”大长公主当即又要赶客,“你们不要再来见孤,孤看见你们便觉得恶心。”

她如此猖狂,谢家人毫无办法。皇后也被气到了,就算皇帝也要给她几分颜面,可大长公主竟然这么对她。

“走。”皇后气势汹汹地离开。

出了公主府的门,皇后停下脚步,看向母亲:“阿迟究竟做了什么,他带崔南弦去西山做什么?还有那个孩子当真是谢家的骨肉吗?”

“你们没有一个人对我说实话。”

谢老夫人急了,捏着女儿的手,“是真话,阿迟的性子,你我都该相信,分明就是崔氏自己跑了。”

“不会。大长公主是嚣张不假,但不会没有证据就这么对我们。”皇后不信母亲的话,“回家,将谢迟找来见本宫,他必然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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