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漾回味过来什么叫“重来一次”时,这夜都过去了。
谢惊澜重来了一次又一次,不愧是武官,体力和耐力是花漾这个现代亚健康物种想象不出的好。
最后花漾蜷在锦被里,汗水微湿,屋子里气息氤氲,湿云出岫。
直接睡死过去,任由他折腾都不肯睁开眼。
谢惊澜透过屋檐下悬挂的灯火,看到女子面容娇媚,发丝散乱,身上满是红痕。
楚楚可怜的模样终于让他挽回了一点自尊。
谢惊澜嘴角微微上扬,双眸中掠过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府里的三个姨娘都是祖母从各世家精挑细选的,无论何时都会对他百般讨好、曲意逢迎,仿佛精心训练过一般,言行举止千篇一律。
躺在床上也都像木头桩子一般,一声不吭。
不像眼前这个小通房,竟然敢主动拉起自己索吻,还会哼哼唧唧的喊疼。
那哼哼唧唧的小声音叫得他魂都要丢了。
真是与众不同。
谢惊澜倒是心满意足了,一夜未眠依旧精神奕奕的去了京畿大营,可第二天醒来的花漾只想哭。
刚入职就通宵加班的职场小菜鸟被社会毒打了。
浑身像被马车撵过,得让晴翠扶着才能站起来洗漱。
晴翠看着花漾端着漱盂碗,手腕抖得像弹了一曲《十面埋伏》,十分纳闷:
“花漾姐姐,你昨晚不是伺候三爷吗?手怎么了?”
手怎么了?
手怎么了?
花漾悲愤的想,昨夜她实在遭不住,谢惊澜却意犹未尽,她只好开启手动模式了呗!
领导压榨员工!
花漾羞道:“三爷昨天兴致好,让我画了一幅大气的《江山万里图》。”
晴翠一脸纳闷,昨夜她守在门外听了一夜哼哼唧唧的动静,什么时候三爷有空闲停下来赏画呢?
昨夜是花漾侍寝的第一天,从没留宿过姨娘院子的谢惊澜,竟然破天荒在西小院过夜了。
并且一晚上叫了七次水的消息像滴进滚油里的水珠子,霎时间在后宅炸开了锅。
晚香苑。
“狐媚子!下贱东西!也敢留三爷过夜!”
阮姨娘气得砸了一只花瓶、推到一座屏风,又扔了一个茶杯。
“我嫁进府里大半年了,三爷哪回在我这儿歇过一整夜?她到底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冬梅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劝道:“姨娘消消火,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我怎么能不气!”阮姨娘哭得肝肠寸断,“你听听,叫了七次水,她一晚上伺候的次数比我入府加起来还多,我还活不活了我,我好没面子啊呜呜呜……”
想她也是堂堂四品工部侍郎家的嫡女,只是因为在一次赏花宴上对谢惊澜惊为天人,便宁愿委身做妾入门!
入府后她与另外两个姨娘还算相安无事,倒也不觉得委屈。
老夫人当初说了,若谁在一年内先孕,便扶谁做正室!
可三爷不重欲,来后宅时间少,她们三个都没有好消息也就罢了。
偏偏杀出个花漾,一夜七次!
这不得直接命中啊?
阮姨娘深感威胁,吸溜着鼻涕眼泪发狠,“一会儿她要是敢来晚香苑拜访,我就要她好看!”
”姨娘,使不得。“冬梅急忙相劝:“三爷能歇在西小院一整夜,说明现在对花漾正喜欢的紧,还是新鲜期呢,您这个时候要是为难她,那不是触霉头吗?”
“那我怎么办?难道我一个半主子还要看那个小奴婢耀武扬威?”
“姨娘,与其为难她,不如对她大方些……花漾如今还没有单独的屋子,您可以跟老夫人提议,让她住进晚香苑。”
“什么?”阮姨娘皱眉,“我为什么要跟她一起住?要是三爷过来,我得听一晚上动静?不成,我牙酸,我心疼,我嫉妒。”
“姨娘,您听奴婢把话说完呀!”冬梅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管教不是?花漾就是个通房丫头,还能越得过您去?把她放在身边,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您的眼睛,还怕她翻出天去?”
“再说了,三爷这几天要是还念着她呢?到时候三爷一入晚香苑的门,您还愁没机会把三爷抢过来?姨娘与三爷那可是快一年的情分了,还能比不上花漾那一夜露水恩情?”
阮姨娘一怔,“你说的也有道理。”
“翠微阁的柳姨娘和枕流居的秦姨娘,平日里可没少跟您争风吃醋,要是三爷连着好几天都往晚香苑跑,她们两个的脸往哪儿搁?到时候您既得了贤惠大度的好名声,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箭双雕啊。”
阮姨娘被说得怒气一扫而空。
“你说得对。”她喜滋滋的催促冬梅,“替我更衣梳妆,我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此时的花漾已经到了谢老夫人居住的松鹤堂外。
不过还没进门,先碰上了从东面走来的绮霞和她娘赵金枝。
赵金枝是谢府厨房的采买嬷嬷,一般下人都不敢得罪她。
母女两一看到花漾就像斗鸡眼一样。
面对穷凶极恶的同事和她强硬的后台,花漾抖了抖,低眉顺眼的侧身行礼。
赵金枝拖着绮霞气势汹汹的经过,突然停在花漾跟前,大嗓门的开口:
“就这蠢兔子样,长得一般,干粗活的皮肤也糙,三爷也是糊涂了,没见过这种粗糙女人,得了个新鲜,被你用下三滥手段勾引到!真是恬不知耻!不要脸的浪蹄子!”
花漾站在一旁低头小声辩解,“你女儿清高,你女儿要脸,要不今晚别勾着三爷,把三爷请出门。”
赵金枝母女瞬间瞪大了眼,花漾居然敢跟她们这样顶嘴,以前这丫头在外院碰上她们时,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藏起来。
看来昨夜真得的是得了主子宠爱,底气十足了。
绮霞气得要命,啐了一声,“呸!你这狗仗人势的蹄子!别以为三爷昨天多要了你几次就是得宠了,下一次三爷就会到我屋子里来,他就会把你抛在脑后,你看我到时候不好好收拾你!”
花漾:“哦,哦,那我下一次看着呗。”
绮霞:“你还敢跟我叫嚣了?”
花漾胆怯,却鼓起勇气说话,“我没有叫嚣,是你们非要找我麻烦,对我评头论足,说我勾引三爷是恬不知耻,那你知耻,你别勾嘛!”
“啪!”
赵金枝大怒,野蛮的直接扇了花漾一耳光,“小蹄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等着,我今儿就断了你的吃食,让你在爷的床上没力气叫、椿!”
花漾不敢相信,古代人这么野蛮,说打就打,眼泪都出来了,“你、你敢,我等你断……”
反正昨天通宵加班旰,她宁愿今天饿着肚子睡觉!
谁知,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怒的声音,“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