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已经结婚了
包厢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江母猛拍桌面划破安宁。
“江清辞!你说什么胡话?!”
江清辞连眼皮都没抬,不徐不疾地解锁手机。
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几秒后,几声手机提示音在包厢内接连响起。
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江琳双臂紧紧环着陆泽衍的脖子,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两情相悦,门当户对。江夫人说得没错,这本来就是江琳的姻缘,我今天,原物奉还。”
“你……”江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清辞半天说不出话。
江琳慌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看向了江父,又朝江母身后躲了躲。
而陆泽衍只是眼神微微一沉,随即便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清辞,你真的误会了。那天琳琳因为身体原因心情不好,喝多了,我只是安慰了她几句。角度问题而已,你怎么能拿这种东西来中伤自己的妹妹?”
好一个死不认账的从容。
江清辞,“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安慰,需要嘴贴着嘴。”
陆母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两个女孩子无论从任何维度去看,都没有可比性。
她平日里对江琳和颜悦色,隔三差五约她一起逛街,说到底,那全都是看在江家背后的资源做的的表面功夫罢了。
真到了牵扯家族核心利益的关键时刻,江琳根本上不了台面。
江清辞才是他们陆家未来当家主母的唯一首选。
想到这,她立刻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只水头极好的翠绿玉镯,
“清辞啊,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太刚。男人嘛,逢场作戏也是有的,你别多想。这是我祖母传下来的传家/宝,一直说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今天伯母就把它交给你了。”
说着,她就要去抓江清辞的手腕。
“伯母,抱歉。”
江清辞将手抽了回来,伸入口袋,掏出了惹眼的小红本。
“我已经结婚了。”
“江清辞!结婚不是过家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陆家为了这门婚事准备了多久?你现在跟我说你跟野男人结婚了?你是想气死我吗!”
江母扬起手的瞬间,江清辞下意识闭上了眼。
她并没打算躲。
好像不挨这一下,今天的闹剧根本没办法停止。
只是比起痛感,胳膊突然被人被扯着往后,让江母的耳光在空中扑空。
江清辞屏息刚站稳,只见陆泽衍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前。
“伯父,伯母,是我没有把握尺度,让清辞失望了,让我跟她聊聊,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给足了江家面子,还主动把错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江家就算现在再想当场将她掐死,也只能任由陆泽衍将人带走。
“好好好,孩子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江清辞是被陆泽衍半拉半扯出的门。
刚迈出包厢,江清辞立刻避开了陆泽衍按在她后腰上的手。
摆出与他相对立的姿态。
“陆泽衍,谢谢你解围,但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
她只是想尽快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并不代表她要承陆泽衍的情。
她转身,手腕又被陆泽衍扣住。
“那个男人是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江清辞的眉峰冷冽,“什么男人,你手眼通天,难道查不出来?”
陆泽衍压制着怒火,紧紧绷起的额角却全然暴露他的状态。
“我们下周定亲,请柬都发出去了!”
“你现在告诉我你跟别的男人扯证,把陆家的脸往哪放?”
江清辞的眉眼凛冽如冰,“陆泽衍你搞清楚,先不忠的人是你。跟别人亲嘴的是你,还没结婚,你就让我绿成青青草原,你跟我说什么冲动?!”
“你少拿江琳说事!”
“Waiter!”江清辞无视陆泽衍,朝大堂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帮我把车开过来。”
几乎是在瞬间,陆泽衍收声安静了下来。
“陆总,光天化日拉拉扯扯,可不符合您儒雅大总裁的人设,您说对吧。”
江清辞最后那一眼如冰凌一样,朝陆泽衍兜头剐去。
在外再雷厉风行的女人,只要到了自己身边总会变得柔软。
可如今,她看他的神色,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
陆泽衍莫名感觉自己心空了一拍,沉寂几秒,江清辞已经兀自走出了酒店。
楼上,江琳和江母进了自己家长租的包厢。
“妈妈,姐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觉得她最近的态度很不对劲……”
“陆家会不会……生气和别家联姻啊……我要怎么办?”
江琳的眼泪随着她讲话立刻摇摇欲坠。
江母连忙抽纸巾,“不会不会,江陆两家关系紧密着呢,何况江清辞知道又怎样?”
“这个婚她不想结,也得结!好吃好喝供了她十几年,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公主了?”
“放心,妈妈解决。”
她视线投向远方,眼底划过狠厉。
从江清辞上初二开始,这女孩子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拿她当女儿教她示弱,撒娇,都被她当做耳旁风。
那么小,就敢反驳她,说她的思维方式有问题,实在让人讨厌,现在更是翅膀硬了敢,当面下江家的脸了。
再看看江琳,水灵灵娇滴滴的,是个男人都要沦陷在她的眼泪里。尤其那张和自己如初一撤的脸。更让江母心软,“妈妈一定让你如愿嫁给泽衍。”
她在心里默念,当年她能嫁进江家,她的女儿也一定也可以。
下一秒,陆家的电话打进来。
她立刻换上了另一副强调。“喂,亲家。”
她手把着门,笑着赔礼,姿态放的很低,“实在不好意思,清辞那丫头被我们宠坏了,放心,我一定压着她亲自去赔罪……”
听见对面陆母并没有多怪罪,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她忙不迭回答,“当然当然,这件事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是清辞,婚礼照旧,不会变。”
她笑着回应,只是对方话里话外很怕送过去的儿媳是江琳,让她怎么听怎么不痛快。
……
江清辞的公寓不小的。
可当她推开门看到在餐桌前喝水的大男人时,她头一回在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感到拘束,连空气都好像不够用了。
宋淮只穿了件黑色背心,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相当扎眼。
宋淮朝她一瞥。“回来了。”
极其惹眼的皮囊。
宽肩窄腰大长腿,哪怕只是随便往那一站,那种极强的男性压迫感都让人头皮发麻。
江清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晃眼的锁骨上,又飞快移开。
脑子里莫名回闪他接住陆泽衍那一拳时的敏捷和力量。
把这么个极品男人放在家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宋先生,我家不大,厨房卫生间都是公用的,希望你管理好自己的东西。”
“还有,毕竟男女有别,就算在家也尽量衣着完整。”
宋淮放下杯子,回头看她。
“江小姐,怎样算衣衫不整?”
他无辜侧着头,像是在认真请教。
可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在说,小姐,你想多了吧。
江清辞喉咙一紧。
她并不想展开讨论什么尺度算衣衫不整,假装没听见,“这期间你可以住在次卧,你的地盘我不会进去,你的事我也不会多打听。”
“还有我喜欢清净,你在我家住的期间,不要带任何人进来……”
两句话的功夫,宋淮已经迈着长腿走到她跟前,再近半步就要打破正常社交距离。
江清辞不由脊背一僵,“你干什么?”
宋淮眉峰一挑,“放松点,别客气?”
江清辞:……
比起手足无措的本人,宋淮倒是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下一秒,闺蜜梁贝的电话打进来。
她如临大敌后撤了一步,指腹却不小心蹭到了外放键。
穿透力极强的烟嗓就伴随着一阵放浪形骸的笑声,精准地从手机里炸出来。
“江清辞!你行啊!”
“让我帮你十万找个安静如鸡的假结婚对象,你自己就这么水灵灵搞定了吗?”
“不是?这品相十万下得来?快带去让陆泽衍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对了,你那小老公体力行不行啊?你就应该让他履行婚内义务,气死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