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脸色骤变,一把将姜沫往外一扔
“臭婊子,你敢扎我?”
抬脚就要踢姜沫
然而那只脚还没碰到姜沫的衣摆,刀疤男的眼神就涣散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两个狗腿子愣了一瞬,腿肚子开始打颤。
这些天他们能横着走,全靠刀疤男撑腰。
什么硬茬子没见过,最后不都被刀疤男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这回…
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就倒了。
两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姜沫捏着空针管,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选择,第一,跟他一样。第二,滚。”
“姑奶奶饶命!”
两个狗腿子“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打扰您了,我们这就滚,立马滚!”
话音还没落,两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蹿出去十几步远,头都没敢回。
身后安静下来,佟氏抱着两个孩子,眼睛却死死盯着姜沫手里那根针管。
她张了几次嘴,终于没忍住
“小沫,这是什么?”
亲眼看着女儿把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放倒,佟氏那颗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闺女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没等姜沫想好怎么编,两颗小脑袋从佟氏怀里探出来,四只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娘,你好厉害!”
姜珣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一下就把坏人打倒了!”
姜宁也跟着拍手,奶声奶气地学舌
“厉害!娘厉害!”
姜沫被这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里发软,伸手揉了揉两个小脑袋,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笑
“等你们长大了,娘教你们怎么打坏人。”
“现在我们起来赶紧洗漱,吃东西,要赶路了。”
两小只齐声应道:“好!”
辰时末,一家四口重新上了路。
不过这回不一样了。
肚子里有东西垫着,脚下就有了力气。
临行前,姜沫特意往几个竹筒里灌了营养液,饿的时候喝一口,旁人见了也只当是在喝水。
她有她的算盘。
按计划,明天下午之前,一定要进淮安城。
独轮车推上官道没多久,前面就传来嘈杂的人声。
姜沫抬头一看,迎面过来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玄色官袍,胯下高头大马,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着一股郁色。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姜沫匆匆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脑海里炸开了小艾的声音。
“主人,此人患有心疾。”
“若您能出手救治,空间系统将记录您的行医记录,达到一定数量后可转换为积分,积分可兑换您所需的物品。”
姜沫脚下没停,心里却盘算开了。
心动吗?当然心动。
可她也清清楚楚地记得,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就是多管闲事,跑去给人治隐疾,结果被病人的仇家给误杀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命只有一条。
先保命,再说别的。
“官爷!给口吃的吧!”
身后忽然响起哭喊声
“我们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啃树皮把嘴都啃烂了!”
“是啊官爷,您看看我这口牙……出来的时候还有二十颗,现在就剩几颗了,连树叶都嚼不烂了!”
“大人能忍,孩子们熬不住啊!您看看这些孩子……大水把家淹了,除了身上这件衣裳,什么都没了……”
一声接一声,像刀子剜肉。
姜沫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瞬。
马背上的元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郁色更深了几分。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哭喊
“再有五十里就是淮安城。淮安县令已在城内施粥,你们快些进城吧。”
话落,他一夹马腹,队伍继续向前。
姜沫闻言,脚下骤然加快。
“娘,怎么突然这么快了?”
佟氏护着两个孩子,被颠得晃了一下,心疼道:“小沫,咱们不用这么赶,孩子遭不住的……”
“娘,不能慢。”
姜沫头都没回,独轮车推得又稳又快,车轱辘碾着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咱们得赶在他们进城之前,先进淮安城。”
佟氏不太明白,但她看着女儿的背影,没再问了。
姜沫心里清楚得很
消息传开,几十里外的灾民都会涌过来。
到那时候,淮安城门肯定会关,到时候她们就是想进也进不去了。
必须赶在前面。
独轮车在官道上飞驰,扬起一路尘土。
两小只被颠得东倒西歪,却一声都没哭
姜珣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死死护着妹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