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恶汉护妻:别怪俺不客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昏睡的张巧兰猛的惊醒,刀光掠过眼前,她吓得翻身爬开,慌张大叫:“救命啊,来人。大刀哥,救俺!”
刀尖冲着张巧兰扎下,张巧兰尖叫一声,生死关头,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力踢出一脚,将王老汉踢开。
连滚带爬往外跑。
王老汉两刀没扎上,又急又怒,不管不顾的扑过去,扯住张巧兰的头发,再扎第三刀!
眼看这一刀躲不过,房门“哐当”一声重重踹开,刘大刀卷着风雪扑进来,一声怒吼:“姓王的,俺看你是找死!”
一拳挥出,将王老汉仰面朝天砸倒在地,张巧兰摔在地上,死里逃生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刘大刀,顿时“哇”的一声大哭,又疼又委屈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眼睛哭成了烂核桃。
“起来,上炕去!”
刘大刀一声暴喝,提起张巧兰扔到炕上,又弯腰抓起差点被砸晕的王老汉转身出去,狠狠扔在屋外的雪地上,暴着雷霆之怒:“滚出去!俺已经说过了,张巧兰是俺的女人,你们老王家再敢纠缠,就别怪俺来一个劈一个!”
这一嗓子,带着生死掠夺的杀意,比那吃人的黑熊还厉害。
王老汉不怕是假的。
他半边脸被打肿了,嘴里一嘴的血腥味。
这会儿又被重重砸进雪中,他连喊一声疼都不敢,麻溜的翻身爬起来,像是身后有鬼追着一样,跑得飞快。
跑出好远之后,才扶着树停下,嘴里狠狠“呸”出一声,牙都松了,可依然不甘心。
他儿子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他一定要让这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
刘大刀站在院子里,看着王老汉怂包一样的跑掉,骂了句‘狗东西’,又提了落在外面院子里的药包,转身回屋。
屋里窗户坏了,呼呼的冒着寒风。
张巧兰原本就病着,这会儿又被吓着了,脸更红了,眼里依然在流着泪,是后怕。
她活了十八年,打小就没了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一直就跟着爷奶生活。
后来,爷奶没了,叔叔娶了婶子,她又跟着叔婶生活。
可这年头,谁家都不过好,家里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多她一张嘴,叔叔不高兴,婶子也不高兴。
她就只能少吃,再少吃。
活干得比谁都多,可饭却越来越少。
她也越来越瘦,在被卖掉冲喜之前,她上山砍柴,饿晕了,被村民发现抬回家后,叔婶嫌弃她光吃不干,又怕她万一死家里,还得给她出棺材钱,合计一下,索性趁活着,把她卖掉算了,还能换俩钱回来。
张巧兰不想去冲喜,她跪下苦苦哀求,别卖她,她能干活。
可叔婶铁石心肠,还是把她卖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感受到什么是家的温暖。
可昨晚,还有今早,在她走投无路,在她绝望到几乎要死的时候,是刘大刀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给了她活的希望,又给了她家的安全感。
如果说,之前委身给他,是走投无路,是想报恩,所以才要跟他过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死心塌地的跟他过了。
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
“好了,别哭了,俺给你去拿药,没防到他会从窗户进来,是俺的错,俺没保护好你。”
刘大刀说,把抓来的药放到炕上,转头又找了工具去修窗户:“村里只有赤脚医生,没有西药。这些草药得熬,俺不会,你会吗?”
他一个杀猪匠,光棍汉,这些年有个头痛脑热都是硬抗的。
熬药这事,他不擅长。
“俺,俺会。”
张巧兰说,忍着头晕恶心爬起来,穿好衣服,找了锅架到炉子上,锅里又添了水。
草药也没洗,就那么扔了进去。
刘大刀修好窗户,一屁股坐炕上,看着她忙活,心里却想着昨晚的事。
女人真好啊。
干那事,也真得劲。
想着想着,刘大刀又来了劲,可看看她还烧着红脸,拖着病体熬夜,他又硬生生把那点想法压了回去。
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渐渐沸腾的锅,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等着屋里渐渐布满了药味时,刘大刀觉得自己看会了,粗声粗气说:“你上炕歇着吧,接下来的活,俺来,你盯着,俺哪里做得不对,你指出来就行。”
张巧兰的确坐不住了。
她摇晃着身子上炕,上了两次腿软的没上去,刘大刀大手伸过,一把托住她的屁股往上送:“炕都上不去,你还能干点啥!”
语气很不好,但动作很轻。
那粗糙的大手磨过她的屁股,顿时让她抽了一下,瞬间脸更红了。
也不敢回嘴,借着他的劲上了炕,连忙把被子盖身上,虽然这被子一股臭味不好闻,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三十年单身的刘大刀,能把自己活着就不错了,被子也三十年没洗,那味儿能好哪儿去?
张巧兰刚刚就想好了,等她身体好了,就把这家,里里外外的都收拾好。
刘大刀救她一命,还不嫌弃她克死男人,还收留了她,这就是天大的恩情,她一定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滋啦!”
火太大了,草药沫子冒了出来,淋到了火上,张巧兰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火要小点。”
刘大刀动作粗鲁的一把将药锅端开,也不怕烫,皱眉说道:“怎么这么麻烦?”
张巧兰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声说道:“草药,就是这个样子的,有沫子,火就不能太大。”
刘大刀没干过这活,这不是硬逼着张飞绣花吗?
他一个糙汉子,平时吃口饭,都是煮熟了就吃,有时候盐都不撒。
没空的时候,生的也能吃,哪知道什么火大火小?
真想把这锅扔掉。
可看看炕上女人又可怜巴巴的样,莫名的,他的心软了。
闷闷的点点头,答应一声:“行,俺把火弄小点。”
药是给女人吃的,他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得要精细点。
“王金宝是昨夜死的,按村里的风俗,明天就要出殡。你赶紧喝药,等明天病好一点,你跟俺一块去,送一送那王家小子。”
刘大刀开口,让她去送葬,张巧兰眼前一黑,心头的惊慌再次浮现,她惊恐的眼神死死盯着男人:“大刀哥,俺,俺可以不去吗?俺不想去。”
“不行。”
刘大刀皱眉打断了她,“俺跟你的事,虽然村里人都知道。可知道归知道,人情往来得有。王家人越是对不住你,你就越是不能躲!”
张巧兰的脸色更白了。
她不敢去,她也不想去。
她只要想到王金宝把她脱光了,结果还没亲两口,就死在她身上的事,她就吓得全身发抖。
再想想王老汉扯着刀要让她赔命,她更是吓得腿都发软。
“不,俺不去,俺死也不去……”
想到这些,张巧兰也不顾身上没力气,跌跌撞撞的摔下炕就往外跑。
“你干啥去?”
刘大刀也没料到,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跟中邪了似的?
扔下药锅不管,一把拉她回来,吼一声,“你这是要干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俺又没让你去陪葬,就是让你陪俺去过个明路,你胆子咋这么小?”
顿了顿,又耐心解释:“俺刘大刀虽然是要了你,但到底是大半夜抢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以后少不了会让人背地里说闲话。可俺明天带你去,就是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以后你是俺媳妇了。谁再敢对你指指点点的碎老婆子嘴,就别怪俺手中的杀猪刀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