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身都在暖洋洋的发着热
“刘翠花!你胡说八道什么!管不住你那破嘴,就去石上磨磨!隔着屋就能听到你胡咧咧,滚远点!”
王大娘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把怀里抱着的被子还有棉袄递给刘大刀,转眼继续骂儿媳妇,“俺儿一辈子老实,怎么就娶了你么一个搅家精?给俺滚远点!家里没柴了,晚上砍不上一捆柴,你别回来吃饭!”
王大娘骂儿媳妇,刘大刀不管,手里的三块钱,还有一刀肉递过去:“大娘,钱还是有点少,你俺回头再你拿点。”
抱起被子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刘翠花五大三粗的水缸腰,差点跳起来砸破屋顶,气急败坏的跟王大娘吵:“好啊,你把这些东西都给了那杀猪匠,俺要什么?咱家是员外,是财主吗?平时俺说吃个鸡蛋你都不给,现在倒是穷打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话越说越难听,刘大刀忍不住想要回去锤她一拳,王大娘跳起来,一巴掌呼她脸上:“闭上那烂炕!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让俺儿回来休了你!”
刘翠花一听要休了她,顿时捂着脸不敢说话了,一转身跺着脚跑走了。
“休俺,凭啥休俺,生不出儿子怪俺吗?是你家儿子种不好!”
刘翠花一路骂骂咧咧,往山里去了。
刘大刀拿着被子袄子也回了家。
“呀,哪里来的衣服?”
张巧兰震惊的问,她刚还想着,要爬起来把袄子烤干,再凑合穿,毕竟光着身子也不像话。
“买的。”
刘大刀身上冷意未散,说话也是硬梆梆的,抬起的视线落在她满是青紫的身上,“先别穿衣服,俺给你揉揉。”
床底下找出自制的跌打酒,里面泡着一块虎骨,时间长,酒液已经发浑浊了。
刘大刀倒了一些在掌心,双手来回使劲搓,搓热了,然后一把拉过张巧半的腿,双手捂在她的伤处。
热乎乎的感觉从伤处,传到全身。
他粗糙的大手,带着力气,带着热意,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
“忍着点,疼了就咬我。”
刘大刀嘴上说着,已经用力开始搓。
她昨天摔了一身的伤,今天又被王老汉差点杀了,又摔得不轻,这会儿全身都疼。
刘大刀力气大,张巧兰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嘴唇,也不敢躲。
女人身子娇娇弱弱,要搓要揉的地方实在太多,刘大刀初时还能专注,可后来,渐渐就觉得不对了。
许是药效揉开,张巧兰不觉得冷了,她甚至觉得全身都在暖洋洋的发着热。
她喉咙死死压抑的痛声,渐渐就没了,然后变成一阵一阵羞人的小调,从唇角小小声的溢出来。
刘大刀猛然一顿,抬起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看她,那一瞬间,刚好张巧兰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火花在空中炸响。
刘大刀揉着药的双手停了下来,张巧兰半张着唇,一张小脸原本白得厉害,这会儿红得如同三月天盛开的桃花,好看,诱人。
“巧兰妹子,俺想弄你!”
刘大刀裤下已经支了帐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长得壮实,发作的时候,那处更是厉害,张巧兰也是感受过的。
可这时候,大白天的吗?
张巧兰慌张一瞬,连忙说道:“大刀哥,这,这时候不合适,等天黑了……”
一句话未完,外面传来村长的喊声:“刘大刀,俺是村长。王老汉家儿子办白事,肉不够了,这大雪封路的,也不值当出山买了。你家有肉不?俺来帮他割几斤肉。”
刘大刀:!
低下头,冷着脸,盯着裤裆看了好一会儿,忍着火出去,脸色极不好看:“俺的肉,不卖!那王老汉闯进俺家杀人,俺还没跟他算账呢!”
村长吓一跳:“这俺可不知道。不过一码归一码,死者为大,你就卖他吧!再说了,你那媳妇,还是抢人家老王家的,这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啪!
刘大刀把杀猪刀往桌上一砍,冷着脸:“谁说不好听,叫他直接跟俺说!哪个敢胡说八道,看俺不活劈了他!”
村长吓了一跳:“诶诶,你这人,俺这不是话赶话到这里来了吗?得得得,俺不说了,你拿几斤肉给俺,赶紧回去,还得烧饭呢!”
“两块一斤,少了不卖!”
刘大刀开口,把价码拉高,村长无奈,“行,那就割三斤吧!”
王老汉家着急用肉,别说两块一斤了,三块一斤也得买。
一手交肉,一手交钱,村长提着肉走了,刘大刀过去把院门一锁,返身回了屋,张巧兰已经穿好了衣服,这会儿正在弯腰穿鞋。
袄子稍微有点微,穿在张巧兰身上松松垮垮的,弯腰的时候,那雪白的胸都要从领口里掉出来了。
刘大刀大步进去,直接将张巧兰摁在炕上,张巧兰娇娇软软的叫一声,也配合着他。
很快,两人从被窝里翻滚出来,刘大刀摸了摸张巧兰的脑门,哼了声:“还是这法子管用。你看看,现在也不烧了,身子也壮了。”
张巧兰脸色红朴朴的,男人太猛,她有点受不住。
小声说道:“大刀哥,咱还是起吧。这大白天的,万一再有人来……”
“再有人来,老子也不怕。”
话是这样说,刘大刀还是起了,顺手还笨手笨脚的帮她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嘀咕着说道:“家里还是太冷了,瞧瞧你小脸凉的。等风雪小点,俺进山先砍点柴,回头再去镇上多拉点煤回来。”
大冬天的,总不能太凑合了。
张巧兰坐在炕上,乖巧的任他摸着,穿着,点头说道:“行,都听你的。”
两人干柴烈火,也算是新婚燕尔,温柔乡,刘大刀虽然混,也知家里多一口人,可不是多一口饭那么简单。
他得想办法挣钱才是。
别人家的媳妇怎么养,他不管,可他的媳妇,要养得白白胖胖。
下了炕,把屋里的炉子又添得热乎乎的,烧了水,水开之后,刘大刀去柴房梁上把吊起的死兔子拿下。
冲水,剥皮,剁骨,一连串动作,眼花缭乱。
张巧兰也没闲着,连忙帮着刷锅,放油,兔子剁块切进去,香味瞬间就爆了出来,张巧兰张了张嘴,没出息的,肚子还叫了一声。
“饿了?”
刘大刀耳朵灵,蒲扇般的大手伸出炉膛掏了掏,像耙子一样,从里面扒出来一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先吃点,垫垫肚子。”
张巧兰连忙接过,拍了灰,扒了皮,一分两半:“大刀哥,你也吃,你早上也没吃饭呢!”
“俺不饿。俺个糙汉子,肚里有食,饿不着俺。”
刘大刀看着那红薯,又推回给她。
忽然间,外面又有人拍着篱笆门大喊着:“张巧兰,你个不要脸的死妮子,你给俺滚出来!”
听声音陌生,这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