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年轻的身体撞在一起,又起火花
他人高马大,面相又凶,就这么凶巴巴的往外一站,满院的人像是瞬间被捏了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甚至连风都停了下来。
张巧兰呆呆看着,眼圈渐渐红了:“大刀哥,你,你还真要替俺穿孝……”
这是她的事啊,就算是披麻戴孝送一程,也该是她,永远都轮不到刘大刀!
“怎么?老子说话不算数,还是你们耳朵都听不到?王老汉,巧兰妹子现在是老子的女人,那俺就见不得你们老王家这般糟贱她!去,孝衣拿来,老子给金宝兄弟穿!让他黄泉路上走慢点,好等着你们这对黑心烂肺的老不死的!”
刘大刀眼里压着狠劲,活脱脱的像是要吃人!
天啊!
这可是像熊一样的男人,能打虎的男人,谁敢惹?
人群瞬间后退,吃瓜子的胖嫂,满手瓜子“哗啦”一下洒地上,惹得旁边的男人骂一声:“你个败家娘们,这都是花钱买的。”
胖嫂回神,也顾不得骂男人,瞪圆眼睛,冲着王老汉说:“刘大刀要给你儿子那短命鬼的披麻戴孝,你行不行啊?行就去拿孝衣,不行也开口说句话啊!”
旁边的村民回过神,顿时各说各话,议论纷纷。
“啥啊,这刘大刀疯了吧,哪有上赶着给死人当孝子的?”
“你知道什么,俺看这刘大刀是疼媳妇疼到骨子里了,单身三十年,好不容易捡个媳妇,还不得像宝一样疼着。”
“俺呸,什么媳妇,那就是一个命硬的克星,才刚刚娶回来,洞房还没入呢,这人就给克死了。依俺看,刘大刀娶了她,没准过不了几天,也得早死早投胎……”
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
王老汉脸色沉沉,没说一个字。
王婆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摔疼的老腰,一边跳着脚破口大骂:“呸!老娘骂死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死破鞋!看俺家金宝没了,你们是要赶上门吃绝户了吗,你们这是做梦!滚,都给俺滚!”
王婆子哭叫着,抓起院里的扫把,狠狠着两人打过去:这村里有说法,独子死了,只要有人娶了独子那寡妇,再披麻戴孝送一程,就是这家的续子了,以后是可以继承家产的。
可王婆子宁愿把家产扔河里,都绝不会留给他们!
“啊!”
眼看扫把打下来,张巧兰下意识转身,护了脸,刘大刀一步上前,强有力的大手猛的攥住扫把,狠狠拽开,砸到地上。
怒吼道:“既然是你们不敢让俺穿孝衣的,那今天这事,就算是了了!张巧兰以后跟你们老王家再没有半点关系,你们以后也不许再胡说八道。否则,别怪俺不客气!”
一把抓了张巧兰的手,刘大刀大声道,“媳妇,走,俺跟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去!”
围观的村民有不怕死的,起哄大叫:“大刀哥,你是杀猪匠啊,家里肉不缺吧!等哪天摆摆席,你娶新媳妇,咱也跟热闹热闹啊!”
刘大刀眼睛一亮:“对,俺刘大刀要娶媳妇,肯定不能委屈了巧兰妹子!等俺准备好一切,肯定得热闹热闹!到时候肉管够,酒管饱!”
“好!”
一群山里汉大声呼应着,还没吃到肉呢,嘴里已经馋了。
反正不管了,到时候一定要吃他个肠肥肚圆再说。
院子里这么一出热闹新鲜出炉,闹哄哄的,张根发两口子缩在院子的篱笆墙外偷听。
张根发哆哆嗦嗦冻得不行:“孩他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看这样子,这刘屠夫老厉害了,咱跟他再作对下去,落不了好的。”
胡桃枝却是一耳朵就听到了那办喜事的大口肉大口酒,眼珠一转,又是一个心眼子冒出来,捅了捅张根发:“孩他爹,你说咱侄女出嫁,咱们可是她的亲叔婶啊,那就是她唯一的长辈。刘大刀要是想娶咱家闺女,不得给咱出份彩礼?”
“娘诶,你可是真敢想,你真不怕他一刀劈了你?”张根发连忙捂她的嘴,吓得心惊肉跳,胡桃枝气得骂他,“没出息的窝囊废!自古娶媳,谁家不给彩礼?他刘大刀这次要是不给俺一百块钱彩礼,俺就不让张巧兰嫁给他!”
这两口子在外面打着小算盘,院子里,刘大刀拉着张巧兰要走。
“给俺站住!”
半晌没吭声的王老汉阴恻恻说道,“刘大刀,你不能带走俺王家的儿媳妇。俺儿金宝跟她张巧兰是扯了证的,是法律认可的!你今天要是敢带走她,俺就去镇上告你去!”
刘大刀回身,腰间杀猪刀“啪”的一声,扎他脚下,横眉冷笑:“一个死人,还得威胁了活人了?王老汉,有本事你就去告,俺不怕你!”
结婚证都烧了,口说无凭,他刘大刀不认!
“巧兰妹子,走,回家!”
今天来这一趟,神清气爽,既把事情说明了,也把事情彻底了了。
以后老王家再找事,那就是另一桩买卖了。
顶着风雪,好不容易又回到村口,回到刘家,刘大刀将张巧兰一把抱起,扔到炕上。
张巧兰“呀”的一声叫,却是用手摸着他粗糙的脸,忍不住“吃吃”的笑,满眼都是女人对男人的崇拜:“大刀哥,你刚刚好厉害,俺看得都威风得很呢!这样一来,王老汉他们家,应该不会再缠着俺不放了吧?”
刘大刀看着她的笑脸,又帮她搓着冻僵的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这辈子,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他们敢。等雪停了,俺跟你就去领证,彻底堵了他们的嘴!”
刘大刀眼中精光暴射,又想到张家那两口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些年那般欺负他媳妇,等他有空了,连本带利让他们都吐出来。
“可是,怎么领?俺的户口,还在张家,俺叔跟婶,肯定不愿意给的。”
张巧兰发愁的说,刘大刀暖热了手,又扒了衣服暖身子。
两条赤条条的人影,大白天睡在一起,给个神仙都不换。
再听老王家则是唢呐声声,哭断肠,这对比真是太惨烈了。
“妹子,还发烧吗?俺觉得那草药还是挺管用的。”
刘大刀不理唢呐,只管搂媳妇,还不忘伸手摸摸她的脑门。
“俺,俺已经好了,不烧了。大刀哥,你身上太热,能不能松松手,放开俺一点。”
男人火力壮,在他怀里钻着,张巧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两人都是刚刚开了荤,原本就互相吸引,年轻的身体又撞在一起,几乎瞬间又起了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