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熟了,熟到骨子里了
男人急于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连呼吸都暂停了。
许久才开腔,声音苦的像在黄连水里泡过似的:“是吗?你爱他吗?”
“嗯,他对我很好,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
阮吟最先冷静了下来,先一步挂了电话,眼眶酸胀的厉害。
长久的惦念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心口空得发疼。
其实,齐川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他们之间没有背叛,她可以放下执念和不甘了。
阮吟反复看着“臭齐川”三个字,终是狠下心删除,连他的微信和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都取消关注。
她靠在床头,大脑放空了一会儿,打起精神下床去洗漱。
昨夜的“熟悉”使得她腰疼,腿心位置更疼,还伴有烧灼感和刺痒感。
她想这应该是初次同房后的正常情况,便没在意。
窗外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阮吟洗澡时看到了自己全身上下的暧昧之痕,回忆起昨晚的片段,她羞赧不已,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走出卧室。
林翊舟正跟谁打电话,她听到了一句:
“你到学校来找我。”
客厅被整理的规整干净,餐桌上有早餐。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戴着金丝框眼镜,交待公事的声音沉稳低沉,和昨晚在床上让她一遍遍喊他老公时判若两人。
林翊舟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扬眸看过去。
初升的太阳光打在阮吟身上,连她的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暖金光晕,柔暖的不像话。
他目光有几分炙热,走到了她跟前,手指拢了拢她的长发。
“睡好了吗?”
阮吟看到他的长指,就想起了一些有的没的,根本没有和林翊舟对视的勇气。
偏偏这时候,林翊舟又带着笑意问了她一句:“现在,熟悉了吗?”
其它不好说,但是身体是熟了,都熟到骨子里了……
只是林翊舟是老师,让她对着他说这种内涵话,她说不出来,感觉像亵渎他。
阮吟快速暼了他一眼,岔开话题道:“我饿了。”
用完早饭后,阮吟打开电脑找工作。
她这个人,其实是有点小野心的。高中时,她就想进飞龙资本,所以她的英语几乎都是满分。
进飞龙资本,几乎成了她的一个执念,所以其它公司,她游览招聘岗位时都有些兴致缺缺。
手机上,林翊舟给她发微信。
问她有没有时间,帮他送一份落在柜子上的文件。
阮吟看他挺着急的,就打车去了南大。她没有学生证,进不了校门,林翊舟安排了个人过来接她。还说那份文件比较重要,要她亲手交给他,不要假手于人。
阮吟来到了行政楼。
好巧不巧,看到飞龙资本的董事长从里面出来。
她对自己面试遭遇了不公平待遇,一直耿耿于怀。
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想,反正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像现在这样,进不了飞龙资本,不如豁出去,为自己争取一次。
于是,她笑容满面地走上前:“秦董好,我是南外的毕业生,阮吟,打扰您了,之前我有幸参加过贵司翻译部的招聘,只是面试那一关让我颇有遗憾,还有……不甘,您能给我两分钟时间吗?”
秦董是位已过了花甲之年的长 者,面上虽亲切,但眉眼间的神 韵颇具威严。
“你不甘?”
秦董观察了下阮吟,像是个刚毕业的姑娘。
他觉得阮吟挺有勇气,再加上有人刚给他解决了一桩烦心事,心情还不错。
就给了阮吟两分钟时间,让她说说,她有何不甘。
阮吟将话说的十分委婉,“秦董,感谢您愿意倾听我个人的小情绪。我一直很向往咱们公司,也特别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我和三百多名应聘者竞争一个岗位,一个名额,能走到面试,其难度您肯定是了解的。我知道各位面试官都有自己的考核标准,也理解岗位择优的考量,没有不尊重前辈的意思,只是我不理解为什么我连面试时最基本的两分钟自我介绍都没等到,直接被判了死刑。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进飞龙资本学习,成长,专业能力和岗位要求我觉得我是可以匹配的,只是贵司的评判标准,让我感到疑惑。当然,我尊重公司的安排,也相信飞龙的公正性。再次感谢您愿意垂听我的心里话,我也衷心的祝愿公司宏图顺遂,越来越好。”
秦董在阮吟开口时卡了表,刚好两分钟。
他看了看阮吟,只说了句,两分钟到了,然后微笑着背着手走远了。
阮吟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把林翊舟的文件都浸湿了。
不管结果如何,说出来后她心里舒服多了。
她把文件递到了林翊舟手里。
林翊舟看到文件上湿了一小块,以及阮吟通红的小脸,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梢。
然后,拿了瓶纯净水递给她:“过来休息一下。”
阮吟很着急的要走:“不了,我还有别的事。”
“阮吟……”
林翊舟想留阮吟一起吃午饭,可她根本没给机会。
阮吟出了南大后,急着找药店。
见鬼了!她腿心里的痛痒感怎么会变的更强烈了?什么情况?她平时都很注意清洁的。
阮吟只跟药店店员说了自己的症状,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过夫妻生活过的了。
晚上,林翊舟回到家,看到卫生间的纸篓里有卫生巾,还以为阮吟来了例假。
只细微体贴的照顾她,没有再深入“熟悉”她。
阮吟很想问林翊舟是不是有病?是不是那个东西携带了什么病毒?
但是想了想,林翊舟那晚每次都用了安全套。
到了第三天时,痛痒感让阮吟坐立不安,扛不住了她才瞒着林翊舟到医院挂妇科。
门诊大楼,才八点就已是人挤人的现象。
阮吟往电梯间走的时候,忽听到了“扑通”一声响。
回头看,是一个莽撞的壮汉把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撞倒了。
还粗鲁地骂:“你他妈是不是眼瞎?”
那男人背对着她,她没看到他的脸。
只见他没有张口说话,双手按压着地板缓缓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瘦削挺拔,仿佛带着风的气息,有股不羁之气。
阮吟心头剧烈的一颤,瞪大了圆圆的杏眼。
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像齐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