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下令动手。
寥寥数名值守侍卫根本无力抵挡,瞬间被叛军斩杀。
血染宫门,再无人敢阻拦,叛乱大军顺利进入皇宫。
宫内各处值守禁军,要么早已被郑奎收买主动放行,要么猝不及防,当场殒命。
叛军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浩浩荡荡包围养心殿,闯入大殿之内。
林图元带着李尧与一众叛军将领踏入殿中,直面端坐龙椅的李墨。
“林丞相深夜带兵闯入朕的寝宫,甲胄持刀,不知是何用意?”
林图元冷笑不已。
“臣请陛下即刻写下禅位诏书,将大靖皇位禅让于康王李尧殿下,以安朝野,顺应民心。”
李墨目光扫过李尧。
“他一介庶出皇子,无德无功,无势无威,也配坐这大靖龙椅?”
李尧上前一步,咬牙道:“你就算不再痴傻懦弱又如何?这皇位本就不该由你久坐,换我来坐,理所应当。”
李墨轻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群勾结乱党,意图谋逆的反贼,也笃定能逼朕就范,夺走朕的江山?”
话音落下,李墨抬手轻轻一挥。
殿外四道暗红身影瞬间掠入大殿。
吴瑾带队,四名血衣卫精锐齐齐现身。
林图元见状,瞬间恍然。
“血衣卫!原来你隐忍三年,暗中蛰伏,竟然已经掌控了血衣卫。”
只不过,林图元全然不惧,厉声开口。
“就算你掌控几名血衣卫又如何?今夜本宫手握三千皇宫禁军,层层围殿,他们几个再厉害,还能抵挡得了三千甲士?”
此刻大殿之外,密密麻麻的禁军甲士层层合围。
火把通明,将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局势看似彻底被叛军掌控。
郑奎上前一步,狂笑道:“陛下,事已至此大势已定,切莫不识抬举。如今宫中禁军尽数听从林相号令,再无人愿意护你。”
李尧自然也是趁机嘲讽。
“李墨,乖乖写下禅位诏书,尚能留最后一丝体面,若是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吴瑾冷哼一声,跨步而出。
“尔等乱臣贼子痴心妄想!陛下早已洞悉你们的谋逆之心,提前布下天罗地网,静待你们自投罗网!”
吴瑾双手轻拍,清脆掌声落下。
大殿之外瞬间响起震天动地的甲戈碰撞声与整齐脚步声。
顿时,无数禁军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火把照亮整片夜空,兵力远超殿外叛军。
而带队而来的禁军大统领高声破口大骂。
“林图元、郑奎!尔等勾结乱党、谋逆弑君,实属罪无可赦!全军听令,拿下所有叛贼!”
高声在禁军中威望极高,深得军心。
原本跟随郑奎叛乱的禁军士卒见状,尽数心生动摇,纷纷迟疑退缩,手中刀枪不自觉垂落,再无死战之心。
郑奎见大势已去,眼底满是疯狂,攥紧腰间长刀往前踏出一步。
“尔等休要猖狂!本将麾下尚有亲信,今日拼死也能拉你们陪葬!”
他抬手便要挥刀劈向近旁血衣卫,身侧几名副将也横刀护在他身前,打算拼死断后。
吴瑾不再迟疑,带着四名血衣卫精锐瞬间出击,身法快如残影。
数道寒光接连划破空气,几声短促惨叫转瞬响起。
郑奎长刀刚劈到一半,脖颈便已见血,他睁大眼睛,满脸不甘,口中还想嘶吼,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好快的刀!
无数叛军心底都是直冒冷汗。
这一刀斩在自己身上,绝对是十死无生。
李墨淡淡开口。
“贼首已然伏诛,其余胁从者,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殿外此起彼伏的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所有叛军士卒尽数弃械投降,一场轰轰烈烈的深夜逼宫叛乱,顷刻之间彻底平定。
……
次日天明,朝堂。
文武百官位列两侧。
经历昨夜宫变,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所有人都暗自揣测这位帝王的真实手段。
李墨端坐金銮殿龙椅,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对着身旁传旨太监抬手示意。
太监立刻上前,高声宣读圣谕,细数林图元、郑奎等人谋逆罪状。
最后,林图元、郑奎满门抄斩,牵连族人一律严惩。
庶皇子李尧勾意图篡逆,赐毒酒自尽。
林家府邸女眷没入官窑为奴,男丁尽数抄斩。
严苛狠厉的处置方式响彻大殿,满堂文武尽数心惊。
没想到,这位皇帝陛下隐忍了三年,一出手就是这样的雷霆手段。
事到如今,谁还会以为这位陛下是真傻?
那他么的是隐忍,是在演戏,这位陛下手段真是太高明了,也真是能吃苦啊!
还能这么玩!
这时,一名文官跨步出列,躬身开口劝谏。
“陛下,林图元罪该万死,判罚无可厚非。但林图元有一侄子林圭,手握十万重兵,镇守龙门关,其中包括一万精锐重骑。”
“若是陛下尽数诛杀林氏族人,逼急林圭,此人,一旦起兵造反,于大靖江山不利,还望陛下三思。”
阶下被侍卫押着的林图元,原本已然绝望,听闻此话瞬间面露得意,抬头直视龙椅上的李墨。
“李墨,你不敢杀我!你若敢斩我清算林家,我侄儿必然起兵造反。到时候内忧外患,你的江山坐不稳!”
李墨俯视下方。
“他反不反,你已经看不到了。既然你一心求死,朕便成全你。”
李墨不再多言,直接挥手示意侍卫。
“拖出去,斩。”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拖拽着林图元走出大殿。
片刻之后,林图元当场斩首,头颅落地。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心底惶恐更甚。
朝会结束,一众大臣走出殿外,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所有人的想法高度一致,陛下手段虽狠,但若想彻底清除林家遍布朝野的党羽势力,必然需要借助长孙太后一族的力量。
有人低声感慨,林家覆灭之后,朝堂再无势力制衡长孙家族,一旦长孙家借平乱之机壮大,日后必然会一家独大,再度出现权臣外戚把持朝政的局面。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不敢高声言语,生怕被长孙家的人听见,惹祸上身。
与此同时,李墨传下旨意,单独召见方才大殿之上出言劝谏的大臣。
此人乃是礼部侍郎兼御史大夫于光禄,出身寒门,性情刚正不阿,不结党,不站队,是朝堂中少有的中立纯臣。
于光禄步入御书房,躬身行礼。
“臣,于光禄,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