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10%。】机械的系统音冷冰冰道,【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杜若男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催命一样。”
系统默然。
杜若男对这场被迫的穿越有诸多不满。
在现代,她就是假小子性格,很招男生喜欢。相应的,也总是被各个年龄段的女生抱团排挤孤立。
她也不在乎,反正她们就是眼红。
跟男孩玩,能共享他们的荣誉,成为大家庭里光荣的一份子,享受到长辈们的重视。
比跟不受重视的招娣们玩强多了。
长大后,也不是没有人背后讥讽她是怪胎,注定一辈子孤寡。
杜若男笑她们没见识。
这些年来被她‘掰弯’的兄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她只要想谈,分分钟成为男人堆里的万人迷。
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跟刚恢复单身的兄弟搞到一块儿,杜若男就撞了大运。
当然,天生不凡的她落地大夏后,没过多久便绑定了一个系统。
自称掠夺气运系统。
帮助宿主吸取女主角的气运和资源为己用。
这个世界是一本古言甜宠小说,讲的是少年夫妻谢凌宴和陆芷的恩爱日常,夹杂着一些宅斗。
杜若男想替代陆芷跟谢凌宴两小无猜,但她穿成富商之女,根本没有结识魏国公府的门路,只得作罢。
靠着系统的指点,总算赶上男主远赴边关身旁没女主的节点,又想办法救了他一命后,谢凌宴才总算拿她当朋友,让她摆脱了上正面战场的风险,在后勤混混资历。
杜若男也没闲着,潜移默化、坚持不懈的改造谢凌宴,让他对在京城享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陆芷心生不满。
如今,男女主之间的缘分可算是摇摇欲坠。
她杜若男,终于有了上位的机会。
女主那个白莲婊,注定会一步一步失去所有,受到教训!
就从……
让她那个蠢弟弟死在大狱里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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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果然不肯放人。
被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后,陆芷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的侥幸消失无踪。
青天白日里,她仿佛能听见,一墙之隔被关在大牢严刑拷打的囚犯所发出的阵阵惨叫。
那里面,也会有她的阿弟。
只稍稍一想阿弟的遭遇,陆芷急促喘息几口,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
不,她不能昏。
陆安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最后的亲人,也是府中唯一会真心待她之人。
她会救他,也只有她会救他。
父亲陆正古板迂腐,宁肯让这个在他眼里不争气的儿子死在牢里,也绝不会折损颜面,亲自去京兆府陈明情况。
继母何氏向来刻薄,视他们二人为眼中钉,出事后也只会在一旁煽风点火。
她能求谁?
谁又能帮她?
谢凌宴那笃定的姿态和杜若男刻薄的语气一齐浮上心头,想起了信誓旦旦的真心考验,陆芷只能发笑。
笑他,也笑自己。
过了午时,天地间众生熙熙攘攘,唯独陆芷一人失魂落魄,宛如游荡的孤魂野鬼,路过之处声势渐寂。
直到被人拦下。
“呀!是陆姑娘,来找我们王爷?”
护卫统领墨染没给她拒绝的时机,顺手将大门一推,把人往里请。
陆芷怔怔,抬眼看了牌匾,才意识到自己脚下不知不觉,竟从安乐坊走到了崇庆坊, 到了这一处。
在京城,皇宫之外,最冷漠,也最尊贵的——苍王的王府。
而他们,在多年前,恰有一桩交集。
她去国寺上香,路遇山匪,得苍王率领家兵所救,才没酿成大祸。
彼时苍王只露了一面。
如传闻中一般冷漠,似乎只是嫌弃山匪挡路,又或者是杀人瘾犯,随手清理,并不多言,更不需要她的谢意。
反而是他身边最信重的护卫多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王爷竟会出手,陆姑娘,咳咳,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也可上苍王府,毕竟王爷他——”
“墨染。”
淡淡的一声,如同清泉击石,分外悦耳,却叫墨染寒毛僵立,闭了嘴巴不敢多言。
那句未尽之语,也叫陆芷心生好奇,不知不觉记了许多年。
这才有了今日,死马当活马医的求助。
“……阿弟在京城长大,性子顽劣了些,绝不可能是北疆奸细,还求王爷彻查。”
陆芷跪着,一字一句交代清楚前因后果,眼帘垂下,声音微微发颤,态度谦卑至极。
她的面前,站着一位气势惊人的男子。
身材高大,蜂腰猿臂,肩宽体长,几乎叫人怀疑其有异族血脉。
身着暗红织金五爪蟒袍,层层金线在衣料上若隐若现,更显渊渟岳峙,气度尊贵。
唯独可惜的,是他的脸。
半张俊美无俦,比谢凌宴的少年意气更胜三分。另外半张却以恶鬼面具相覆,狰狞可怖。
三皇子燕克北,封苍王。
民间又称,鬼面王。
他薄唇微动,如同一尊恶鬼像活了过来,贪婪地盯着眼前误入的信徒。
“本王能够办到。”
“但,本王能得到什么?”
大夏与北疆征战三年,此番凯旋,苍王首功当之无愧。
谢凌宴之流跟随从军的世家子弟,只是蹭到了些他的微末功劳而已。
陆芷以头触地,“小女自幼熟读四书五经,善琴会画,甘愿入苍王府为一书婢,终身供王爷驱使。”
燕克北唇角微微抿紧。
他垂眸,盯着她随着动作,那鬓边散落的黑发,与泥里的落花混做了一团。
多年不见,她又是在跪着。
和旁人一样……畏他如虎。
“苍王府不缺奴婢。”
陆芷脸色骤然发白,最后的希望也毁于一旦。
她平生第无数次恨自己早产体弱,甚至不能像杜若男那样上战场,哪怕为一苍王的马前卒。
也比这般无用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