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三抓正宫
梁慕声知道秦肆意是在演戏,可看到她哭红的眼,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他喜欢她在床上哭,但不是被别的男人欺负哭。
这算怎么回事?
真想剁了沈宴星的手。
他把跷着的腿放下来,一手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将袖子挽到手肘,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像是在挑哪个更顺手。
“不是,我这么大个人,就没一个看到的?”
卓司宸直起身子,将竖着的手朝众人面前晃一圈,“没看到我也没放下?”
众人面面相觑。
周晋:“司宸,你添什么乱?”
梁慕声动作顿住,斜了他一眼,语气冷冽,“说。”
卓司宸身子抖了下,上次梁慕声用这种语气说话,可是见了血的。
他敛了神色,“慕声的问题是‘这里有人’,并没有说是‘女人’,只要是人就行,那我和他睡过算不算?”
刚说完,梁慕声一脚踹过去,“你系唔系想死?”
卓司宸“嘶”了一声,“咱俩六岁的时候不是躺在一张床过?难道你说的不是这个?”
梁慕声愣了下,余光瞥见秦肆意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上了烟灰缸。
可能下一句话就要砸过来了。
他捏了捏鼻梁,把火气压下去,“你干嘛说得这么暧昧?”
卓司宸:“暧昧吗?我哪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
众人见两人不像开玩笑,纷纷吐槽起来。
周晋勾着谢湛的肩,笑着调侃:“有道理,我刚才不应该放手的,我和谢湛也睡过,三岁的时候。哦,还有宴星,露营的时候一个帐篷算吗?”
谢湛拍开他的手,调笑道:“滚。”
沈宴星脸色缓下来,装作无事的样子,去揽秦肆意,“对,肆意,我小时候和几个发小都睡过。”
秦肆意没接这个梯子,侧身避开,“我去下洗手间。”
沈宴星急忙跟上:“我和你去。”
秦肆意没理他,径直出了门。
沈宴星回头看了何琳一眼,直把何琳看得心里发毛。
秦肆意没去卫生间,按了下行电梯。
沈宴星耽误一会,追出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
他站在原地,有心去追,可酒意上来,脚步发软,只得扶着墙看着数学缓缓往下。
扯了下领带,低声骂了句:“妈的!”
白喝那么多酒了,秦肆意没醉,他倒是醉了。
——
秦肆意走出会所,夜风扑来,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嘴角翘起。
今晚这出戏,沈宴星赔了一辆车一套房,就换了她一个“牵手”。
划算。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陈若宁发来消息:【怎么样?】
秦肆意敲了两个字回去:【送财童子。】
然后心情愉悦地回了酒店。
她在京市没有自己的房产,秦家从来没给过她多余的钱和资产,不回秦家就只能住酒店。
但酒店住久了也不是个事,秦肆意泡在浴缸里,琢磨着是自己买套房还是先住沈宴星送的房?
正想着,门铃响了。
她懒得动,反正不会有什么人找她,索性任它响。
片刻后,铃声停了,手机响了。
梁慕声:【开门。】
秦肆意冷哼,这狗东西今晚差点害死她,现在还有脸来?
秦肆意:【今晚不需要上门服务。】
梁慕声:【你自己开,还是我去找房卡?】
以梁慕声的身份,想找一张房卡,的确易如反掌。
秦肆意磨磨蹭蹭起身,披了浴袍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梁慕声就挤了进来,像抓奸似的快速扫了一圈房间。
秦肆意阴阳怪气说:“听过正宫抓小三,倒是没听过小三抓正宫的,你能不能有点AC数?”
梁慕声沉着脸,没看她,掏出手机就拨号。
秦肆意眉头一挑,“诶,你干嘛?”
梁慕声:“你不和他断了,那我替你断。”
眼看就要拨通,秦肆意急忙扑过去,一把将他手机拍在地上,抱住他的胳膊喊:“Daddy,我错了!”
梁慕声皱眉,手指抵着她额头往后推,“别来这一套,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肆意张口就来:“你是钮钴禄·爱新觉罗·拼夕夕最后一刀永远砍不下来的那0.01贵族金币崽。”
梁慕声气道:“严肃点,你哪来的脸让我当你小三?”
秦肆意一本正经点头:“不是小三,那是炮友?你觉得这个定位怎么样?反正你也喜欢我的身体。”
更气了。
“秦肆意,我再搭理你,我就是狗。”
说完,梁慕声捡起地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肆意明白,梁慕声不见得多喜欢她,只不过大佬接受不了所有物被他人觊觎和染指。
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才是最利的刀。
——
睡了个安稳觉,秦肆意第二天接到秦国志的电话。
沈家来人了。
沈宴星带着父母,携了婚书,来谈两人订婚的事。
既然双方已经见过,彼此对这桩婚事都没异议,那就早点定下来。
沈宴星穿着一身正装,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看到她进来,双眼一亮,桃花眼晕开笑意。
说真的,沈宴星长得帅气,桃花眼自带深情,温柔缱绻。
“肆意。”
秦肆意在门外滴了眼药水才进来的。
眼眶微红,睫毛潮湿,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母雍容华贵,拉着她的手坐到身边,笑着说:“肆意,宴星以前确实有些混账,但对你他是真心的,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秦肆意咬着唇,委屈巴巴地垂着眼。
沈母看了沈宴星一眼。
沈宴星立刻单膝跪到秦肆意面前:“肆意,我要是早知道会遇上你,一定不会胡来,我们早点定下来,以后你来管我,好不好?”
许春蓉和秦国志也在一旁帮腔,秦云舒倒是难得的没吭声。
秦肆意见好就收,微微点了点头。
皆大欢喜。
沈宴星松口气,秦肆意真是太好哄了。
两家开始商定婚期。
彩礼列了一大串,基金、股票、现金、首饰、房产,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超过了一个亿。
秦云舒听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的温婉险些挂不住。
一个亿?
沈宴星那个花心大少,竟然肯拿出这么多?
她咬紧后槽牙,心里翻江倒海,这本该是她的,秦肆意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一个小三的女儿,凭什么能飞上枝头!
很快,两家商定婚事的消息传了出来。
——
梁慕声中途回了趟港城,再回京市的时候,听到两家时间已经定在一个月之后。
沈宴星听说他回来了,约他喝茶,顺便想请他当伴郎。
“慕声,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把你当兄弟的,再说等你和云舒的事定下,我们还是连襟。”
梁慕声垂着眼,慢慢转着手腕上的珠子,闻言嗤笑了一声,“当伴郎的事,你问过秦肆意意见了?她也同意?”
沈宴星点头:“嗯,她说也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咔”一声轻响,转珠子的手顿住。
梁慕声扯了扯唇角,“祝福啊......那当然。”
我祝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