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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前夫的事

第三章 我前夫的事

对许萋萋而言,这一眼像是嫌弃,嫌弃她和这个孩子,她心头硬生生哽住,决堤般的酸涩堵在那里。

她现在的身份早就不是他的妹妹了,出现在这里他自然是嫌弃到厌恶,她结过婚生过孩子早就不是那个干净纯洁的小姑娘。

“我可以伪装成保姆,现在就可以走。”

她温声慢语,微微垂下眼睑挡住灰暗的眼睛,她本身就没有什么存在感,身上一股家庭主妇的朴素味道,就算现在走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

五年了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她没有人会记得许萋萋这个人,她也根本掀不起风浪。

梁致远刚往前走几步,步伐顿住,挺拔如松的身形笼罩着几分阴沉,男人慢慢回头,脸色冰冷。

“我现在管不住你了。”

这磬折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感,嘴角浮现一点不悦。

许萋萋下意识后退一步,盯着他高傲严厉,难以亲近的脸闭嘴了。

随后,男人大步走出去。

“妈妈,这个坏叔叔对你一点也不好。”肉包子睫毛湿漉漉的,被吓哭后还强忍着害怕。

许萋萋垂眸看着儿子,把他捡起来放在地上那个没了一只眼睛的兔子。

“他…以前很好,是妈妈不要了。”

五年前的事历历在目。

她春心萌动本就喜欢他喜欢的不行,每天看到他就算是简单的早安问好也能开心一整天。

也深知两人之间犹如天堑的鸿沟,梁致远站在金字塔尖年纪轻轻就是青檀台的总室秘书长,前途更是一片光明,所以她只能想想,乖乖呆在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这一切都被那一夜意外打破,梁致远喝多了,身上的酒精味同样让她上头,她贪心的想或许他也可以接受自己。

可第二天他根本不记得,她本想偷偷隐藏当作那晚的事没发生过,可梁家要他订婚,她试探过他,于他而言跟谁订婚都没区别,他本就没有心。

眼看他跟那位姚家大小姐发展越来越亲密无间,她心慌意乱图谋了很久在生日这天告白,这件事本来就他知我知,可自己告白的视频被疯传。

梁致远陷入舆论危机中,许萋萋被梁母找到让她离开,她不想走跑去找梁致远,而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冷,说了让她这辈子再也没法翻身的话。

“国外和海城你选一个,你不适合京城。”

许萋萋跪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腿哭成泪人,她求着他再也不会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了,说自己不想离开,就算不在他身边也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梁致远没有半分心软,扯开她抱着自己的手连夜送她离京。

从此天南地北,她跟他之间了无音讯。

她抬眸忧伤地看着桌子上的那只兔子眼睛,没有去拿。

“妈妈,兔子没有眼睛了它会不会疼呀。”小肉包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创可贴给兔子的眼睛贴上。

许萋萋声音低迷:“不会,因为它说不了话。”

这时候包里的手机震动。

她看到备注的号码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你跑那么远不会打算就这么跑了不管我儿子了吧,我告诉你我儿子是为了你坐牢的,他要是这辈子出不来了我不会放过你!”

“还有把我孙子送回来,你这个贱人让我儿子给别的野男人养孩子,就算不是我们家亲生的,他姓陈就是我儿子的种,你敢带着我孙子跑路我就报警抓你。”

许萋萋听着前婆婆絮絮叨叨的辱骂,她习惯了也没什么好生气:“知道了。”

“小肉包是我生的就是我儿子,跟陈格还有你们都没关系。”

“我会尽力想办法,不会让他出不来。”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脸上一片愁苦。

梁致远这态度根本不会帮忙,她该怎么办。

前夫的案子明明可以判正当防卫,可原告那边在九江有背景有势力,甚至跟京城也有关系,她只能把目光放到京城,只有梁致远这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才能帮她。

她翻遍手机,心口越来越堵,当年为了断绝关系,她换了电话卡和手机,以前的联系人现在早就联系不上了。

“小姐,吃早餐了。”王妈看到干瘦干瘦的孩子,还有许小姐情绪心力交瘁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梁致远身边的人五年前全部换过,王妈不知道先生和许小姐曾经的事,但小李秘书说过,这位小姐是先生的妹妹。

兄妹怎么不是同一个姓?

当然她就是一个保姆,不该问的别问。

许萋萋愣了一下,看到王妈拉着小肉包去餐厅:“谢谢王妈。”

“这两天麻烦你了。”

“不碍事不碍事,小姐本就是先生的人,不用这么客气。”

王妈一时嘴快说得更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一样。

许萋萋坐下看着满桌子的丰盛早餐心头五味杂陈:“我跟他没关系,王妈别误会,要真算也就是一个远房表亲。”

一副乡下穷亲戚来投奔的样子。

王妈笑了一下不敢回话。

一个白天过去了。

许萋萋想破了脑袋,就只有梁致远这一条路摆在自己面前。

夜晚灯火阑珊,她时不时看向门口。

以前她还叫他哥哥的时候,她想他睡不着就在楼下沙发上等着他,后来困的睁不开眼趴在沙发上也是他把自己抱上楼。

小肉包打着哈欠趴在妈妈怀里:“妈妈睡觉觉。”

“好,妈妈先抱你去房间睡觉。”许萋萋心疼他这么小还陪着自己空等。

上楼后又下楼正好听到门口有动静。

“都是吃干饭的,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把秘书组那群人都换了。”

梁致远的脾气似乎比五年前更让人闻风丧胆了,向来严以律己的人对别人自然是没好脸色。

进了客厅,看到楼梯上站着的女人。

许萋萋为了前夫的案子端着茶水主动走近:“我前夫的事……”

“这种事你应该去求司法部长。”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纤细柔弱的手腕,男人声音薄情寡义,显然不打算喝这茶。

梁致远冷面寒铁的姿态不肯通融半分,他这里没有后门对谁都一样一视同仁。

更厌恶有人企图用自己以权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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