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们的兄妹关系
梁致远身上穿着青檀台大臣才能穿的衣服,黑色的服饰在一枚金色徽章的点缀下显得尊贵无比。
男人的脸沉在昏暗的光影下,五官更加立体深沉,气质渊渟岳峙,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人噤若寒蝉。
许萋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更诧异他来了居然没有立马叫醒自己,他来做什么,等多久了?
想到从晋楚哪里知道的事,她迎着对方淡漠的眼神干着嗓子开口:
“我…姚婧雯出车祸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可他要是相信,又怎么会送走自己?
他说自己做错了,难道就是害得姚家大小姐双腿残疾?
梁致远腿上放着机密文件,他慢慢听着她的解释,却没什么表态:“这不重要。”
不重要三个字再次打碎她的心防。
许萋萋悲凉的目光盯着他,既然不重要又为什么要送自己离开?
“这很重要,事关我的清白,我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要…我要告诉所有人她出车祸跟我没关系,我没做就是没做。”
哪怕可能她发出的声音在这群人耳朵里就跟蚊子一样,随手一拍就没动静了。
可她还是要说,不是她做的为什么都栽赃到自己身上。
梁致远头也没抬,对她激烈的反应毫不在意:“你若是再胡闹,我还能再让你消失一次。”
许萋萋僵在原地。
他护着自己的时候她就能横着走,不护着自己的时候,她哪有权利为自己伸张正义?
她站起来看着他执拗地问:“怎么消失,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其实不用的,你要是想让我彻底消失,你只要说好了,我可以把这条命还给你。”
因为曾经一次救命之恩,她彻底沦陷,早就想把这条命还给他,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
梁致远微微皱眉,她嘴里的话逐渐变得陌生:“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
许萋萋不想再继续卑微低头,委曲求全换来什么呢,他根本不在乎。
“是,我的命微不足道。”
“也比不上她姚大小姐的一双腿。”
她刚说完。
病房门口就出现一个人。
“许萋萋几年不见怎么还自轻自贱了,你以前不这样啊,说实话当初的事也没个证据,就算是你我也不怪你了。”
姚婧雯坐着轮椅进入病房,她的目光迅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
那长相只有许萋萋的影子,跟梁致远一点都不像。
她放心了不少,操控着轮椅来到梁致远身边。
“哥哥,你对她仁至义尽了,她终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许萋萋听到她对梁致远的称呼,脸色再次惨白了几分,想到晋楚说的话,他们的关系难不成……
梁致远目光温柔地看向姚婧雯:“丁院长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姚婧雯没有自我消沉,一整个积极向上的样子,身上是蓬勃的生命力,朝阳似火一样。
许萋萋很快明白过来,他不是来找自己的,只是带姚婧雯来医院看腿。
她刚才竟然又有那么一点痴心妄想,自己现在算什么呢。
人家身边不仅有新的未婚妻,还有新的妹妹。
梁致远还真是很喜欢到处认妹妹啊。
她一声不吭,重新坐下打算当个死人。
“萋萋,听说你结婚了,这个孩子也是你们的?”姚婧雯试探她,毕竟她的秘密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许萋萋没回答,曾经讨厌她,现在同样如此,她没心情跟她虚情假意。
梁致远站起来:“走吧。”
姚婧雯笑着说:“哥哥,你抱我吧。”
“这个轮椅坐的我很难受。”
梁致远垂眸看她,语气同样是不容置疑的锃然:“明天让人给你换个更舒服的轮椅。”
随后独自走在前面。
姚婧雯的笑容有一丝裂缝,她不甘心地捏紧拳头,五年了她最多只能以义妹的关系跟他走近。
梁致远就像是永远也够不到的山巅白雪,遥不可及让人绝望。
她出去之前,确定梁致远走远了:“许萋萋,你知道吗其实我挺希望你回来的,特别是这个时候。”
这句话莫名其妙。
许萋萋总觉得不对劲,一个总是恨死自己的人说希望自己回来,那不就是图谋不轨。
可自己已经阻止不了她了,她还要算计什么。
这个时候,梁致远要跟陆家大小姐订婚了,所以她希望自己搞砸他们的订婚典礼?
许萋萋并不会那么做,她唯一一次勇敢就是五年前,现在她只想跟小肉包相依为命。
再次查看手机,一笔三万块的转账终于到了。
许萋萋的心总算是落地,有了这笔钱她也不至于求路无门。
小肉包第二天的情况好多了,不发烧后吃饭也多了一些。
许萋萋继续去找房子。
一个女人联系她,称有一间房急出价格优惠,两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
许萋萋打算过去看看。
那是一栋老旧的廉租房,鱼龙混杂都住在这,她跟着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上楼看房子。
有个刀疤脸男人看到她们吹了一个口哨:“包租婆,这女人有几分姿色啊。”
“你给我注意点,人家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少没事找事。”女人帮着说话,轰走了其他几个单身汉。
许萋萋注意到这里的男人都很没规矩,一股草莽流氓气,这里的女人都低着头做事,眼里流露出几分麻木。
“你这里好像不太安全。”许萋萋自己住就算了,可她带着孩子。
女人打开门,手指勾着钥匙笑得妩媚动人:
“两年前暂住条例施行后外地人彻底成了流浪的,于是我们这种廉租房成了他们的必选项。”
“我说你也是外地人,要是随便住几天也没什么,一旦超过一个月想要继续住下去可是面临很多检查和罚款的。”
“你这个条件根本找不到比我再好的房子,除非你有条件买房,或者有认识的人借住别人家里也行。”
许萋萋倒是没想到现在的京市对外地人管理的这么严格。
“哎呀,你放心吧,他们都是好人,就是嘴巴不干净,出事了你找我,看我不收拾他们,老娘让他们滚。”
女人拉着她的手,说这房子多好多好,这个价格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