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散去,两人也不见了踪影。
村长盯着夏桉,夏桉并不害怕,看了回去。
“村长!那两人跑了,现在该怎么办?”
大汉们似乎很尊重村长,没他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去追。
“夏桉,既然你被放回来了,应该也知道怎么把逃跑的新娘抓回来吧?”
夏桉挑了挑眉,摇头说:“我不知道,鬼新郎说找到新娘,村子里有人会送过去的。”
村长又看了一会儿她,似乎在确定她有没有说谎。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是不同寻常的冷漠:“把他们抓回来,都送到山洞里去。”
“贺向沂这个汉子也要送过去吗?”
有人问,毕竟这么多年,新娘都是女的,从没有男的被献祭。
村长的目光暗了暗,抬高了些许声音。
“他染指了新娘,当然要交给鬼新郎处理。”
“对!他居然染指了新娘,这事要是被鬼新郎知道了,岂不是让我们村背了黑锅!”
“就该把他也献祭了!免得惹上霉运给我们村。”
……
几句话激起千层浪,村民像被点燃的野火,一瞬间围拢上来。
“万一,贺向沂是被蒙蔽了呢?”
少女的声音不卑不亢,在这些口诛笔伐的声音里,显得格外冷静。
村长的目光又落在了夏桉的身上,夏桉也在打量着这位年迈的村长。
气氛凝固,无人说话。
“就算他是被蒙蔽的又怎么样?是他自己定力不够!”
河婶子见村长不说话,硬着头皮说。
她这一开口,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里。
“这样蠢的男子还活着干嘛,跟个娘们儿一样。”
“为了个女人居然背叛的村子!枉顾我们受鬼新郎庇护那么久!”
……
几个男人嘲笑着他,眼里满是鄙夷。
“你还帮他说话,你不会和他是一伙的吧?”
站在最前面的汉子指着夏桉,眼神凶恶。
“你们几个都是村子收养的孤儿,不会你做这些,都是再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机会吧?”
夏桉还是面无表情,语气淡然:“我跟他们不熟。”
“放屁!”
“老子好几次都看见你去找贺向沂,还帮他洗衣服,下地干活!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小崽子吧?”
“不会吧?”
就夏桉刚刚对那两人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感情的样子。
“河婶子,你很少出门,所以没看见,但我可是实打实的看见过!”
那汉子激动起来,指着夏桉的鼻子说:“她不仅给贺向沂洗,她还给那女的洗!”
夏桉:……
原主做的事,她真不敢苟同。
这戏码怎么看怎么像恋爱脑。
河婶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的眼神复杂,像是再说你怎么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夏桉,你是不是他们一伙的?”
村长的语气严肃,虽然是疑问句,但却能感觉到确定的压迫感。
几个汉子也慢慢向夏桉靠近。
张三站在人群中,皱着眉头,他没想到夏桉刚摆脱了新娘身份,现在还能被牵扯进来。
夏桉扶额,基本确定。
这些人是打通了第二条通关路线,也就是献祭合适的新娘。
因为如果是另一条,村民的态度根本不会是这样的。
现在这个村子里的NPC,基本上都变成了鬼新郎的帮手,恐怕后面还有一场追逐战。
“夏桉,你不要装傻,村长问你话呢?”
大汉凶神恶煞,像是要立马把她也定罪。
张三紧握着自己的大刀,随时准备出手。
夏桉摇头,“村长,我怎么能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少女眼眸顷刻蓄满了泪水,眼尾通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众人一惊。
“贺向沂一边喜欢苏枳棠,一边吊着我……我还傻傻的把苏枳棠当好姐妹……我识人不清,害了全村。”
她说着,‘羞愧’地侧过了脸。
众人:心疼
夏桉:眨巴眼,想要挤出泪来。
“夏妹子……你现在想明白也不算晚。”
河婶子看着她抽一抽的背影,心里涌上心酸,谁年轻的时候吗遇上几个烂人。
“嗯。所以我不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我其实比谁都希望他们能付出代价。”
夏桉看着众人,眼眶通红,像刚哭过一般。
人群中的张三把手里的刀握了又握,他就应该早点把那渣男砍死。
看着夏桉的脸,他仿佛又看见了他的那个妹子。
妹子年轻时也是爱错了人,被欺辱数年……,只可惜妹子没有她这样的好勇气,得知背叛之后,心灰意冷跳河死了。
妹子撞死后,那负心汉还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还重新娶了别人。
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除了村长。
“只你片面之言。”
村长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桉。
“就凭你的片面之言,恐怕难以证明吧。纵使你知道真相,决心复仇,但对于你爱过那么久的人,你也很难不心软吧?”
“若是你只是这样的理由,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夏桉皱眉,这个村长是真不好糊弄。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多言。
村长在这里有绝对的话语权,纵使说得再多,放还是罚也只有他说了算。
“把她也绑去山洞。”
村长下令,几个大汉立马拿出绳子,朝着夏桉扑去。
他们早就看不惯她了,不就是男人喜欢两个女人嘛,至于上纲上线的吗?
贺向沂那个小伙子肯定是觉得这个娘儿们事儿多,才喜欢上别人。
夏桉摸上了袖子,那里有原主母亲给原主的保命东西,但只能用一次。
张三也往前挤了几步,想要穿过人群救下她。
就在大汉快要碰到她的前一秒,夏桉突然觉得肩上一重,下意识地想去看,但脖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接着人群爆发哄叫,村长的脸色也骤然变得难看,不是刚刚生气的铁青,而是血色消失的惨白。
张三被人群挤着,一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变故。
良久,人们才算是安静下来,夏桉也觉得自己的脖子能动了,她朝肩膀看去。
什么也没有。
“走,您可以走了。”
村长声音颤抖,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
夏桉:?
众人为她开出了一条道路,无人敢不敬她,甚至不敢拿眼神直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