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姜凡:我说有你有死劫,没说我不能破。
张老汉闻言,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朝着姜凡的肩膀,就要来上那么一巴掌。
姜凡注意到张老汉麻衣下鼓起的肌肉,以及呼啸的破空声,头皮瞬间发麻,急声道。
“你要不信,当我没说!”
“呼——!”
张老汉沙包大的手掌,停留在姜凡肩头之上,相差不过一拳,虽然没有打实,但是掀起的掌风,却是让姜凡心底一惊。
忍不住后退几步,脸上还是后怕之色。
“姜小子,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你还是头一个敢咒老子死劫的,你今晚要是不解释清楚。”
“呵呵,老子就让你知晓一下,什么叫做死劫!”
张老汉一改先前的恼怒,反而笑眯眯的,只是那眼神,看的姜凡不寒而栗,仿佛被某种猛兽给盯住一样。
这张老汉是老江湖,心地却不坏,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昨晚要不是姜凡来一招祸水东引,张老汉也不会拿‘测邪符’去坑他,但是此刻,张老汉的眼神,确实是让姜凡有一种濒临死亡的错觉。
姜凡强忍着内心的不适,镇定地说道:
“老...张老,昨夜我提前发现,妖邪混进队伍,不知您发现了没有?”
“那妖邪被我用‘测邪符’激怒,但是我活了下来,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是怎么做到的,是我自己的秘密,不能告知于你,还请见谅!”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
“今晚,你会死!”
张老汉上前几步,额头几乎紧贴着姜凡,一对老眼死死看着姜凡,却没有看出任何退缩之意。
数息之后,他才退回原位,皱着眉头道。
“我就说,今天怎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比昨夜还要强烈,好似大难临头一般。”
“被你小子一说,倒是找到原因了。”
张老汉勉强笑了笑,却没有半点笑意,看起来像是哭丧一样。
姜凡看得难受,习惯性地吐槽一句。
“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话一出口,姜凡就感觉不妙,这老家伙,可是真有能力一巴掌拍死自己,要是他恼羞成怒,给自己弄死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正当他试图后撤几步时,一只大手先一步探了过来,精准地掐在姜凡耳朵上,随后顺势拧了一下。
“嗷~~~”
强烈的痛楚,让姜凡忍不住惨叫一声。
等张老汉收回手,姜凡便使劲搓着耳朵,企图缓解一些疼痛,却毫无作用。
那股痛楚,像是活的一样,一股劲地往脑门上涌。
下一刻,张老汉说的话,却让姜凡明白,那痛楚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活了。
“姜小子,刚刚老夫给你打入了一道独门气血,要是没有解法,三日之内,这气血必定钻入脑海。”
“老夫不管你有什么底牌,但要是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你的底牌再厉害,怕是也不能起死回生吧!”
张老汉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场。
“靠,我不就是口嗨了两句嘛,你这老家伙,竟下如此狠手?”
正当姜凡还要说两句,便听到张老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态度,严肃道。
“小友抱歉,老朽并非争着口舌之便,只是有一要事,需要求小友帮忙,这才出此下策。”
“还望海涵!”
说着,张老汉整了整衣裳,双手抱拳,朝着姜凡行了个古礼。
姜凡一愣,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
这世道,求人办事这么实在吗?做不到就直接弄死?这KPI也太不当人了吧!
你要是放到现代去,怕是周扒皮都不如你!
张老汉见姜凡脸色难看,脸上露出歉意,却又不得不继续道。
“小友见谅,此女并非老朽的孙女,只是事关重大,不得有误,还望小友别见怪。”
他拉着身后的女子,推到姜凡身边,又鞠了一躬。
“小友,老朽死则死矣,但是家主的嘱托,不敢忘却。”
“此女乃洛阳郡饶平县方家嫡女,其母乃是我张家一脉,关系匪浅。”
“奈何这蝗灾来的如此迅猛,方家受此牵连,已被官府拿下,等待秋后问斩。”
“老朽恳求小友,麻烦护送其至清水县,等到了清水县,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俏丽侍女,我张家都应下了。”
“但凭开口,绝无二话。”
见张老汉如此郑重,姜凡也收敛了心思,不再轻佻。
他看了看被张老汉推过来的女子,脸上满是草木灰,身上的衣服,也胡乱涂抹了一些泥土,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地里撒野的小子。
要不是之前姜凡知道这人是女的,乍一看,还以为是男的呢!
但是细细看去,那没被草木灰遮掩的脖颈,白皙的像是瓷器一样,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眼望去,仿佛一汪山泉。
清澈,透亮。
此刻的女子,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使浑身脏兮兮的,却依旧难掩其气质。
姜凡愣了一下,无奈的说了一句。
“不是,老家伙,我是预测到你有死劫,但是没说我不能破啊?”
“呃...什么!”
张老汉立马抬起头,一脸错愕的看着姜凡,眼里满是不信任。
思考片刻,他还以为姜凡是不愿护送,随意编造的谎言,当即就要劝说,却被姜凡先一步打断。
“你听我说,死劫死劫,是命里有此一劫,既然已经知晓这劫难,找准源头,将它破了不就好了。”
“哪里还要你在这里送死?”
张老汉瞳孔巨颤,身体忍不住发抖,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以推演天机,那就是皇室的钦天监。
专司卜卦、风水一道。
京师的妖孽,就是被钦天监的人设局,埋下天地杀局,集合三位武圣,这才将其镇压下来。
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打破因果。
死劫死劫,这是命定之劫,任凭你有百般手段,可等死劫降临,却唯有一死了之。
前朝崩坏,难道皇室没人推演出来吗?以整个朝廷的力量,却依旧难以改变这一死劫。
这姜凡,凭什么说他可以改变?
见张老汉还不相信,姜凡抓了抓头发,继续道。
“昨夜的时候,我就是预感到了死劫降临,而你,是唯一的出路,这才找上你。”
“在此之前,你有向我暴露底细吗?”
“我被妖邪追杀,却依旧能活下来,全是靠我一步步推演出来的。”
“连我自己的死劫都能化解,你的死劫凭什么不能改变?”
姜凡为了不透露出自己的金手指,又得让这老头相信,只能含泪把『模拟器』的功劳,给昧下来。
毕竟,『模拟器』是他自己的,那推演出来的东西,可不就是他推演的嘛!
“你...真的...能化解老朽的死劫?”
张老汉的声音有些哽咽,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大悲大喜之下,连他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家伙,都差点哭出来。
一系列的交流下来,他早就相信姜凡能够推演未来。
是以,在姜凡言之凿凿说他死劫将至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姜凡,本事居然大到能更改因果,如此厉害的一个后生,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要说姜凡是自学的,张老汉会用拳头教他做人。
这种本事,光凭自学能学会的话,他张老汉早就成武圣了!
“嘿嘿,姜小哥,之前多有得罪,是小老儿的错,您可千万海涵,别放在心上。”
“等到了张家,老朽一定给您赔礼道歉!”
张老汉在发现自己,或许不用死的时候,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改变,舔的那叫一个热情。
姜凡一时之间,都以为这张老汉被人夺舍了。
“行了行了,既然如此,不如先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先?”
姜凡试探地问了一嘴,但是张老汉这老狐狸,哪里会肯?
只是笑而不语。
在没有切实验证姜凡可以化解死劫之前,张老汉绝对不会解开,他下在姜凡脑子里的血咒。
当然,除此之外,一切皆允!
姜凡无奈地笑了笑,恶狠狠地说道。
“先把你的实力给我说一下,我要好好想想对策。”
“对了,绝对不能再留一手了,在我预测当中,你就是留了一手,才阴沟里翻船,被人一招干死了。”
张老汉今天都被震惊麻木了,没想到这姜凡,居然连自己还藏有底牌都知道。
于是,他对姜凡的信任,几乎达到顶峰,哪怕说吃屎能增加寿命,他都会去尝尝咸淡。
当然,解开血咒不行。
张老汉思索一会儿,缓缓说道。
“老朽习武四十载,如今已是炼皮后期武者,双臂一晃,力达千斤,奔马不能及。”
“习练‘武道杀招十二式’二十七年,常人可敌数百,纵使是训练有素的着甲兵士,依旧可斩十余人。”
“可惜,如今垂垂老矣,巅峰机能维持不了太久,只能短时间爆发气血,约莫在一刻钟左右。”
“超过一刻钟,气力全无。”
张老汉看了看姜凡,满脸自傲,然而姜凡却只是随口回应。
“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呢?你的底牌呢?”
“呃..”
张老汉见姜凡反应不大,只得悻悻说道:
“家主曾经给了我一枚‘沸血丹’,吞下去能强行激发潜力,能发挥巅峰战力的一倍左右。”
“但是这东西副作用很大,吃下去的话,我这辈子怕是武道无望了,同时还得少活十来年。”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去吃,这‘沸血丹’,也是这么存下来的。”
姜凡眼神一亮,心里瞬间有了底气,当即凑过去,贴着张老汉的耳朵低声说道。
“你到时候这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