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残疾人,但是眼睛姜桐非常熟悉。
没等姜桐仔细想楚彦卿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姜桐,行!我告诉你这次你不在我楚家门口跪够两个小时!就别想让我原谅你!”
要闹是吧?他可不惯着。
不出两小时肯定巴巴儿跑去给他道歉,求着给他做饭,这种手段姜桐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这一次别想轻易求得他的原谅。
等楚彦卿走远,一众大妈大婶赶紧围过来劝姜桐。
“姜桐啊,快去道歉吧,别到时候真跪两个小时,那可太丢人了!”
“楚家小子盯着他的姑娘从林家巷能排到十里外,再熬几个月你就出头了,可别让旁人钻了空子。”
“就是,你看你为了他,搞得父母残疾,自己年纪轻轻的像个老妈子都到这时候了,可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
耳边就像有一百只鸭子嘎嘎叫,听得姜桐头皮发麻。
“谢谢大家,但是我心意已决,以前是我蠢,好好的父母不孝敬,偏为了一个男人害了他们,让大家看笑话了,从今往后我姜桐要孝敬父母,照顾家人。”
这话既是说给外人听的,也是说给屋里的姜家人听的。
不过,姜桐没指望她们立马信,毕竟这几年原主为了楚彦卿有多疯狂,人人都看在眼里。
也只能作个铺垫。
姜桐捡起米面进屋。
姜母坐蜂窝煤炉前往里丢小木块,姜父在搅玉米羹,夫妻俩没有任何情绪,当她是空气。
小的姐弟俩则有些控制不住。
扫地的姜云茜把垃圾铲敲得咔咔作响。
姜云涛一脸愤怒,见她进来,起身就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家不欢迎你,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去楚家,继续捧那一家子窝囊废的臭脚,别进我姜家恶心人!”
15岁的少年双眼燃烧着熊熊火焰,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炸药包。
小屁孩,骂得可真难听。
以自己的暴脾气,必须得揍他一顿解气。
但此时此刻,显然不适合揍人,也不能说自己真的很冤。
只能在心里摸一把辛酸泪,替原主把这锅背了。
手里的米面一扔,姜桐豁出去了,朝着姜父姜母“扑通”就跪地上,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爸妈,对不起,我错了”
“我当年不听你们的话,倒贴男人,断了自己的前程,楚家人趴我身上吸血,却嫌我,如今我真的醒悟了。”
“我没脸求爸妈原谅我,只希望往后让我好好孝敬你们,我会扛起这个家,挣钱治好爸的腿,供云茜和云涛读书考大学……”
好一番声泪俱下的忏悔,姜父姜母依旧不为所动。
姜云涛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吼道:“给我滚出去,我们再也不会信你…”
目光触及姜桐磕破的脑门。
姜云涛声音戛然而止,手不自觉松开。
“杵着做什么?去拿止血药和纱布过来。”
姜父到底是心软了。
“爸,这死丫头跟这里玩苦肉计呢,你和妈千万别被她骗了,下午她肯定又要偷家里东西给楚家人了。”
“为了供那楚彦卿,她姜桐什么做不出来!”
姜桐:“……”
原书中,姜父姜母为了原主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从人人羡慕的全职工家庭变成要打零工,还欠了外债。
原主这该死的恋爱脑,真是害人不浅。
换她早把人扫地出门了,还能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恶心人?
在书里姜家在原主惨死后还安葬了她,这几年也一直没将原主赶出家门,还是有希望修复他们的关系的。
“我自己去处理,爸不用担心。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请你们相信我。”
姜父看了姜母一眼。
姜家门前闹这一出,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林家巷。
自然,大多数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姜桐自己打脸。
姜桐睡了个回笼觉起身,姜家人都出门了,肚子饿了,原本想煮红糖荷包蛋补补,可惜,鸡蛋被姜云涛那死孩子全摔了。
简单做了碗手擀面条填肚子,连忙赶去车站旁的芳姐饭馆帮工。
初来乍到,先前的工作还不能丢,至少得熬几天把工资领到手再做打算。
下午四点多就没人了,姜桐帮着把卫生打扫干净,找芳姐预支了10元钱,借了布票和肉票,再去宏发旅馆找老板请病假。
姜桐从不偷懒耍滑,老板爽快地同意她休息三天,也预支了10元工钱给她,还送她两个苹果。
姜桐实在受不了自己这身打扮,花样年纪打扮的跟四五十老太一样。
来到供销社果断买了两块布,找师傅定做一件白衬衫加一条黑色长裤。
又买了一双白网鞋换上,把破布鞋直接给扔了。
一下子花出去14.7元。
剩下的钱她买了五斤肥肉,准备回家炼油,经过自由市场又花一元钱买了10个鸡蛋。
“姜桐,一天不见人影,你死哪里去了?”
刚走到家属院旁,姜桐就被人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