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彦卿没听见似的,一瘸一拐消失在转角处。
楚家。
听到脚步声,楚家夫妻俩与楚莉莉皆是脸一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沉着脸站起身,已经做好了朝姜桐发难的准备。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离了男人活不了了么。
竟敢跑去别的男人家过夜,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彦卿黑着脸进门,没看见姜桐。
“姜桐那个小贱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楚彦卿一声不吭往自己房间走去
一脚将门踢开,房门砸在墙上,发出“嘭”的巨响
可见他心里憋着多大的火气。
她马上尖叫起来
“姜桐那小贱人又打你了?她是怎么敢的?……咳咳……”
李秀芳气急了,呛咳起来,然后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气。
“秀芬,你少激动点。”
“妈,你别动气,姜桐这个贱人,等我哥考上大学,直接将她撵出去!”
楚文彬和楚莉莉连忙过来扶住了李秀芬。
楚彦卿拧着眉,看了他妈一眼。
“妈,我没事。姜桐说她不回来了,说过两天那丑八怪结婚。”
“造孽啊,我儿子为何要被她这样糟践,她犯贱,连累我儿子怎么见人啊……”
李秀芬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开始哭起来。
“姜桐说了,明天12点前不把她花在咱家的钱粮物送去姜家,她就上门亲自要。”
楚彦卿丢下一句,提着书包上学了。
“爸,妈,姜桐那贱人最近几天跟吃错药似的,疯癫得厉害,她该不会明天真打上门来吧?”
楚莉莉有些担忧。
毕竟她和她哥都被姜桐打了。
那以前姜桐包揽了她们家一日三餐,吃的穿的都往楚家拿,要是真走了,就凭她爸妈重男轻女,肯定就让自己辍学在家伺候她们了。
光这么想着楚莉莉就觉得遍体生寒。
李秀芬擦了把眼角,冷声
“我就在家里等着,她要敢来,老娘就给她扒下一层皮来,敢打我儿子,她吃熊心豹子胆了。”
“至于钱,那是她自己犯贱,又不是我们抢的。”
“可……”
楚莉莉心里隐隐不安,还想说什么就被她父亲打断。
“行了,别再多说,惹你妈生气。”楚文彬倒了杯水递给李秀芬。
“姜桐这孩子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是这家还是要她来撑着,她马上就发工资了,你们哄着点。”
姜桐这两天简直是林家巷的风云人物。
大早上要结婚的事,楚彦卿被揍的事,姜桐扬言明天楚家不还钱就打上门的事,被大家传得沸沸扬扬,还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大家莫名兴奋与期待。
感觉比看电视更有意思。
姜桐对此漠不关心,出了林家巷,一路进县城。
她直奔宾宜县人民医院。
人民医院她熟,姜父就在这里上班。
小时候吵着跟姜父学医,来过无数次,姜父不空的时候,就把她丢给其他医生带着混时间。
时间长了,她东拼西凑的,还真学了不少东西。
大些时候,偶尔医院抽不出人手,她还自告奋勇跑来充当过医护人员。
也幸好她从小跟医学沾过边,她想在这方面发展也不会很突然。
姜桐直接到了四楼院长办公室。
院长叫刘正军。
几年前,若不是姜明德的腿摔断了,这个院长的位置就轮不上他。
“刘院长,忙着呢。”
听见声音,刘正军抬起头来,眼前面黄肌瘦又长了个儿的姜桐,他差点没认出人来。
“你是……姜桐?”
“是我,刘叔叔。”
刘正军见真是她,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他不喜打听别人的家务事,但也隐约听人议论过姜明德摔断腿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丫头,突然就变得面目全非。
“好久不见了,有事么?我马上有一台手术要做。”
刘正军看看墙上的挂钟,想早点把她打发走。
“刘叔叔,我想帮我爸治好他的腿。”
“你?”刘正军停下手里的笔,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姜桐啊,不是我看不起你,我们院里的医生都没办法,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治啊。”
“刘叔叔,我真有把握治好我爸的腿疾。”
刘正军自然不信,站起身再次看时间
“那你跑医院来做什么?在家里帮他治就好了。”
她贸然说会治姜父的腿,没人信,姜父也不可能答应让她治。
“刘叔叔,不怕你笑话,我这几年脑子进水,干了不少糊涂事。害我爸成了残疾,也毁了他的大好前程,我努力研究了好几年,就是想治好他的腿,减少他的痛苦。”
这大好前程指什么,刘正军心里明白。
“我直接给我爸治腿,他肯定不答应,所以我才找到您的,您跟我爸关系那么好,也不想他在痛苦中煎熬吧?”
“以后再说吧,我先忙了。”
护士来通知刘正军手术准备好了,他便借此脱身。
姜桐没法,只能另抽空过来。
出来医院大门,远远的便见一行人迎面而来。
打头的男人目测180往上,身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头发一律往后梳理得油光水滑
戴着墨镜,那派头
姜桐脑子里瞬间响起一首歌曲: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这是强哥来了?
姜桐偷偷多看了几眼。
走得越发近了,感觉墨镜下那双眼睛,眸光犀利,似乎也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