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洗完澡,从浴室边往外走边看手机,看到宋霜筠回复的晚安,嘴角微勾了勾。
点开聊天框准备再聊几句,语音电话跳了出来。
他随手接听:“悦悦,怎么了?”
顾悦语气温软,小心翼翼地询问:
“顾野哥,今天的事,霜筠姐是不是怪你了。
她也是,我们毕竟是兄妹关系,你作为哥哥来看我都要跟你生气,这心眼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悦悦。”
顾野轻声打断她,温声引导着,
“霜筠没有怪我,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下次见面你该唤她一声嫂子。知道吗?”
顾悦伪装的神色微裂,语调没控制住尖了几分:“她没跟你闹?怎么可能。”
她明明看到宋霜筠坐的车就在顾野的车后面,故意扑上去的,笃定了这次一定能让那宋霜筠知难而退。
可顾野说她没生气,宋霜筠怎么可能大度到如此程度。
该不会是过去在哪所野鸡大学玩得更花吧。
“好了悦悦,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以这么对你嫂子不礼貌,知道了吗?”
顾悦贝齿紧咬着下唇,眼中的不甘心溢了满地,声音却更乖巧了些:
“我知道了顾野哥,那你早点休息。”
“嗯,乖。”
顾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时间跳到了23,就放弃了再给宋霜筠聊天的打算,她明天还要上班,还是别打扰她休息了。
翌日。
宋霜筠按照往常的上班时间出门,刚拐弯,就看到路口停靠着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牌号是嚣张的连号,跟昨天坐的那辆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驾驶座的车门从里面打开,西装裤包裹着的有力长腿跳入眼帘,手工定制的真皮皮鞋转了四十五度踩在地面上。
今天的沈珩昱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米色波点款式的领带添了几分慵懒,精心打理好的造型跟短剧里的男主一模一样,骚包得不行。
“宋医生早啊,我来接你上班。”
沈珩昱笑眯眯地绕到副驾驶,为她打开车门。
宋霜筠面无表情地收眼,转身,并不打算坐他的车。
“宋霜筠,你就那么怕跟我单独相处啊,连我的车都不敢坐。我能吃了你?”
宋霜筠的脚步停下了,转头,眼神骂的很脏。
沈珩昱勾了勾唇角,清咳两声,
“不逗你了,我还有事想要咨询你呢,正经事。”
说好了把他当作普通病属,这么一避嫌不是显得更心虚吗。
宋霜筠立即改变了主意,迎着车子走去。
沈珩昱绅士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宋霜筠没理会他,直接拉开后车门,一言不发地坐进去。
沈珩昱并不意外,十分流畅地关上门,坐回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笑得散漫:
“我原本想让你去沈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做手术的,但想想,害怕违背你原则,就把我母亲转到了琴医。
我妈那个人吧,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你看在她是病人的情况下,忍忍。实在气不过了,就骂我,我绝不还口。”
宋霜筠不置可否,目光投向窗外。
车内没有乱七八糟的气味,只有一股轻淡的茉莉香气,又像是栀子,酸酸甜甜的,诱人得很。
不像是男人会喷的香水。
她有些膈应地将屁股往外挪了挪,只坐半边。
“这香水是我特意托人从国外买来的,跟你喜欢的茉莉香很像,又添加了栀子成分,刚才喷了点,沉淀一会儿味道更好,怎么样,喜欢吗?”
宋霜筠平淡沉静:“这又不是我的车,不用问我。”
只坐半边太累了,她觉得不能委屈自己,就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休息。
沈珩昱看着女生合上的双眸,笑意爬上眉梢,没再讨人嫌地打扰。
她眼下的青黑色那么严重,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
做医生,很辛苦吧。
车子的速度盘指针悄无声息地往回降,缓而匀速。
宋霜筠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垂着的视线里,一双男人的腿跟她并排列着。
顺着腿往上,肩宽腰窄的身材,突出的喉结,锋利的下颌线,最后跌入一双汇聚着深情温柔的潋滟眸子里。
那里面的情绪太过浓烈黏稠,掺杂着思念、眷恋和坦荡荡的爱意,琉璃瞳孔中央,是她有些怔愣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他深爱的至宝。
心跳不可控地大力撞在胸腔上,又弹回去,一声,接着一声,似是敲打在她的耳膜上,震耳欲聋般。
沈珩昱温柔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那粉嫩饱满的唇瓣上,微微张开,像是无声地引诱着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越靠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劈里啪啦地激出火花,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息无声蔓延。
宋霜筠想躲,但整个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不了分毫。
大脑中像是蒙上了一团浆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俊脸在她眼前扩大,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纤细脆弱的睫毛轻颤,泄露了她的紧张。
一秒,两秒……五秒过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男人正一脸专注地盯着她耳鬓的位置,眉头皱着,认真地与她对视着:
“霜筠,你在琴市这四年,琴市的天气好不好?”
宋霜筠:“?”
“这里的空气好不好?景色好不好?”
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打破了方才的几分绮思。
宋霜筠只觉得无语,她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双眼清凌凌地看他:“你到……”
“其实我想问的是,阿筠,你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