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一辆黑色的SUV在昏暗的道路上行驶。
林砚开车，周正坐在副驾，后排挤了十几个特调员。
苏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陆长生放在腿上的那袋栗子。
忍了半天，她还是悄悄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颗栗子塞进嘴里。
陆长生没动。
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她一脸满足的开口。
“味道真好！陆哥，你咋不吃啊？”
“拿着这个袋子，能让我看见姜有鱼曾经的样子。”
这话让苏糖嘴里嚼到一半的栗子直接卡住了，她拍着胸口连声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该乱碰的！“
陆长生瞥了她一眼，干脆把手里的栗子袋递给她。
“吃吧，她以前比你还不客气。”
现在轮到苏糖捧着栗子袋不动了，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云顶基地的合金大门前。
门禁扫完车牌，红灯却亮了。
守卫紧张的端着枪围了上来。
“无关人员立刻撤离！”
周正拉开车门下车。
“都是自己人，解除警报！”
守卫队长跑过来，他的脸白得厉害。
“周部长，系统扫到了非人的危险目标！车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就在这时，陆长生推开车门下车。
脚刚沾地，警报就直接升级，大量的守卫端枪对准了他，子弹上膛的声响连成一片。
周正挡在陆长生前面，对着守卫队长吼道。
“这是陆队长，立刻开门，再耽误我撤你的职！”
“可是部长，他不是人啊，上面规定碰到这样的目标可以直接开火！”
陆长生抬眼扫了眼头顶的裂缝，瞳孔化为纯黑。
笼罩基地的防护罩发出一声脆响，一道半米长的裂缝清晰可见，碎渣哗哗的往下掉。
警报声的喇叭冒出了一阵青烟后安静下来。
“现在不开门，等下整个基地被掀了，你担得起？”
守卫队长一番思想斗争后咬了咬牙。
“开门，快开门！”
合金大门升起，所有守卫端着枪目送着他们进去。
基地大厅里，一个穿旧制服的老特调员看见陆长生后立刻恭敬的贴墙站好。
旁边新来的年轻人刚要凑过去问怎么了，直接被老特调员捂住嘴，用口型比了两个字。
天灾。
年轻人吓的脸都白了，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一行人无视了路人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按下按钮后电梯一路下行，最终停在了负二十层。
门一开，停尸间的冷气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就灌了进来。
穿白大褂的管理员老王快步迎了上来。
“周部长，姜队的尸体都整理好了，刚……”
当他发现陆长生也在时，剩下的话就咽了回去，本能地给他让开了路。
陆长生直到盖白布的停尸台边才停下脚步。
白布被慢慢掀开。
姜有鱼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额角有一道缝合的疤，刘海也乱了。
苏糖站在后面小声的抽泣，周正也摘了帽子按在胸口。
陆长生伸手理了理她的刘海，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轻轻放在她的手心。
“答应给你带的奶糖，这次我没忘。”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姜有鱼的额头停了一会儿，瞳孔再次变成了纯黑色。
无数姜有鱼生前的画面涌进脑子里。
姜有鱼端着枪靠在岩石上，子弹早就打光了。
她把装灵髓的袋子塞给队里最小的队员，然后让他往南跑。
之后自己转身引着三个异能者往西边林子跑，结果被骨刃划开了后背。
她终究没能甩掉追踪者。
领头的金发男人笑的很大声。
“天灾的小情人，只要把你杀了华夏肯定大乱，能省我们不少事！”
接着就是骨刃刺穿了她的心脏。
画面断了。
陆长生压不住的怒气散出来了一点，停尸间一排的监护仪同时碎裂，顶灯闪了三下才勉强稳住。
周正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你看到什么了？”
“除了神恩小队还有其它人，姜有鱼的撤退路线上的防御阵被人关了，否则她不会死。”
周正的脸色变了。
林砚接了一句。
“但防御阵只有核心层的人能碰。”
核心层，意味着嫌疑范围包括了华夏的高层。
“所有接触过巫陵山任务的人全都查一遍。把权限记录调出来，最高数据库只有顶层作战会议室能开，走！”
一行人转身坐电梯上楼，快步前往作战会议室。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拍桌子的动静。
副局长陈锋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周正真是疯了，把那个怪物放出来不说，还要给他指挥权？”
“我这个副局长的签字不算数了？立刻派人去把他抓起来收容！”
陆长生带头走了进去，周正林砚跟上，苏糖抱着记录本跟在最后。
会议室的争吵停了。
陈锋瞪着刚进房间的周正。
“周正，谁批你带外人进机密会议室的？”
陆长生无视了陈峰，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陈锋站起来怒视着陆长生。
“你一个被关了十年的怪物，也配坐在这里？”
陆长生沉默。
陈锋以为他不敢吭声，声音更大了。
“三十七个人死在巫陵山，特调局花了十年养着你，养出了一个只会窝在家里炒栗子的废物！”
周正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
陆长生抬眼看了陈锋一下。
就这一下，陈锋面前的实木会议桌崩裂了一道缝，手里的钢笔也爆了，蓝黑色的墨汁溅了他一身。
“说话前过过脑子，我现在心情可不好。”
这半带威胁的话让会议室里的其它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敢再开口。
陆长生收回视线，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这十年发生了什么。”
林砚赶紧跑到投影旁打开开关，亮出世界地图。
“十年前全球出现空间裂缝，异界灵气渗透，人类开始觉醒异能。”
“各国都组建了作战力量，目前全球三大联邦势力，诺顿联邦最大，靠基因改造技术起家，曙光次之，他们跟我们都面合心不合。”
陆长生点点头。
“诺顿联邦的人进了我们境内，怎么没人发现？”
周正的脸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陈锋。
林砚也看向陈锋。
巫陵山的布防一直都是由陈锋在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