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一路跟在王彪后面。
眼看着他像是失了魂般,跌跌撞撞地进去找刘管事。
突然,里面传来刘管事的骂声。
紧接着,“啪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王彪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脸上赫然一个红印,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
“彪哥,你这……”
话还没说完,柳絮就被王彪一把拽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库房的方向,刘管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
稍稍恢复了点真气,陈舟揉了揉刺痛的眉间,站起身往炼丹房走去。
方才对战中使出的那道青芒,对真气和神识的消耗,远比预想中大得多。
好悬最后一刻收了点力,否则王彪已经死了。
倒不是不敢杀,只是上个敢在宗门里私斗的,坟头草已经两丈高。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断送仙途。
陈舟吐出一口闷气。
拜王彪所赐,他突破炼气二层的事情,刘管事恐怕已经知晓了。
像刘管事这种难缠的小人,若不能尽快斩草除根,后面麻烦只会一个接着一个。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
要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内门弟子,或是修为达到炼气六层,这些麻烦就都不复存在了。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炼丹!
正想着,陈舟到了炼丹房。
自从炼丹术小成后,他炼制聚气丹已经不会再炸炉了。
每月的定额于他而言,不过一日便能完成。
两个时辰后,太阳的余晖透过墙上的小窗打在陈舟身上,他活动了下酸痛的身体,扫了一眼石台上——
二十粒下品和四粒中品。
他扫了一眼面板。
【青木炼丹术(小成56/500)】
现在炼制出下品已经涨不了什么经验了,只有偶尔出一粒中品,才能让炼丹术的经验值往上跳一跳。
照这个进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炼丹术提升到精通。
说到底,聚气丹不过是最基础的丹方。
要是能弄到几张别的丹方,或许会快上许多,可这并不是件容易事。
他将丹药一粒粒收进瓷瓶。
想了想,又取出一粒中品聚气丹,放进了小胖子给他的那个瓷瓶里。
“陈哥!陈哥!”
正想着,人就来了。
林福宽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满是兴奋。
“青木试炼要开始了!”
陈舟恍惚了下,他都忘了这回事了,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小胖子擦了把汗,“宗门刚发下来的消息,三天后就开始了。”
“这么快?”陈舟挑了挑眉。
“对!今年的规则和去年一样,仅限杂役和外门参加,收集药草、斩杀妖兽,按收获数排名,第一名可以进入内门!”
陈舟眉头微动,问道:“你打算参加?”
“嗯,咱们一起吧!第一名我是不指望了。
但万一能混个前几名,也有不少灵石奖励呢,到时候咱俩平分。”
说到灵石,小胖子的眼睛都在发光。
两人正说笑着,林福宽忽然低下了头,声音有些低沉:“也不知道赵寒山怎么样了……”
陈舟记起来了。
小胖子口中的赵寒山,两人是一个村子的好友,也是炼丹房的杂役,修炼上颇有些天赋。
进宗门不到半年,就修炼到了炼气三层。
去年青木试炼中,力压一众外门弟子,拿了第一名。
“你们没联系过吗?”陈舟有些诧异。
林福宽摇了摇头,“说好会来看我的……可到现在,一次都没来过。”
他勉强笑了笑。
“肯定很忙吧,内门弟子嘛。”
陈舟看着小胖子那副落寞的表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想起那个瓷瓶,从石台拿过来递给小胖子。
林福宽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上次你给我的,现在还你。”
小胖子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六粒聚气丹,其中一粒表面有一道丹纹。
他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陈哥,你炼出中品聚气丹了?”
陈舟不可置否。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福宽急忙推辞。
陈舟板起脸,“不收就不组队。”
林福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瓷瓶收了起来,小声道了句谢。
陈舟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客气什么,你帮我这么多次,我才该说谢!”
……
刘管事轰走王彪后,在院子里转悠了几个时辰。
全无平日那副万事在握的模样。
王彪这个废物,陈舟突破到炼气二层都看不出来,甚至连自己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
他心中愈发笃定——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刘管事咬了咬牙,下了决心,朝内门走去。
内门和外门之间隔着一道石墙,入口处有两位内门弟子守着。
其中一位他见过好几面,叫刘长风。
刘管事凑上前,还没开口,刘长风便伸手拦住。
“哪来的杂役,不知道这是内门吗?”
刘管事弯着腰,脸上堆起笑来。
“林大人,我是炼丹房的老刘啊,您不记得我了?”
“不认识,内门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
刘长风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瞧他。
刘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借着作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几块灵石塞进对方掌心。
“我有事需要向周执事汇报,还麻烦林大人通融通融……”
刘长风一摸数量,脸色缓和了些。
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刘管事哪会不明白,连忙又从怀里掏出几块下品灵石,凑到另外一人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位大人,小的眼拙,方才没认出您来,这点心意您收着。”
那人接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了路。
内门的房子比外门好得多,青砖灰瓦,院落宽敞。
刘管事沿着石板路走到最深处,一座独栋的两层小楼矗立在眼前。
到了门口,他整了整衣襟才推门进去。
周执事身穿一身灰袍,坐在屋里的桌案前,皱着眉头,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周大人。”
周执事的笔尖没停。
“什么事?”
“大人,外门那边出了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说。”
刘管事从腰间摘下一个布包,双手捧着放到桌案边上。
余光瞥见了桌上的信件,上面的字迹很潦草,隐约分辨出几个字——
第四批……发疯……
他不敢多看,赶紧收回目光,站回原处,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炼丹房有个叫陈舟的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