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自己的!”赵山川咧咧嘴,“咱继续吃,还好多肉呢!”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乐呵呵的吃了顿饭。
赵国柱也难得多贪了二两酒。
天色渐黑。
赵山川洗漱一番,准备早点躺下,明天再进山一趟。
女儿忽然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今晚你跟我睡觉好不好?”
“你都好久没陪我还有妈妈一起睡了!”
一瞬间,院子里陷入了安静。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在了赵山川身上。
虽说童言无忌,可赵山川有种当场社死的感觉。
毕竟他和尹清雪已经离了婚,又当着爹妈和前妻的面,太尴尬了!
“你瞅啥,年轻人的事别瞎掺和!”郑佩兰推着赵国柱进屋。
庄玉颜和叶心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跟看戏似的。
“咳,真真,爸爸最近有事要做,不能陪你!”赵山川咳嗽一声,“等下次有空,爸爸肯定陪你!”
“行了,别粘着你爸,早点睡觉!”尹清雪脸颊通红,直接把女儿抱进了屋。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院外传来敲门声。
“国柱叔,在不在!”
“国柱叔!”
“你们咋来了?”赵山川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两人,先是一愣,心里颇有些百感交集。
这两人都是他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
二十出头的相仿年纪。
肤色白白净净的叫赵文书,是民兵队副队长的儿子。
另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叫曾虎二,当年闹饥荒,跟着他爹娘从外地逃灾过来。
可惜没多久,他爹娘就死了。
留下他一个人,靠着村里人接济才长大。
赵山川和他们曾经无话不谈,好到能穿一条裤子。
后来赵山川离了三次婚,村里人都觉得他人品不行。
赵文书他爹就不让赵文书和他来往。
本来赵文书和曾虎二都念着情分,都还当他是兄弟,劝过他好几次,让他好好过日子。
他被方洁白迷得神魂颠倒,不仅听不懂好赖话,还把两人狠狠骂了一顿。
从此日渐疏远,形同陌路!
如今再次见到这俩兄弟,赵山川怎能没有波澜。
“咋,没事就不能来?”赵文书哼了一声,颇为不爽,“我们找国柱叔,又不找你,搞的谁要巴结你似的!”
“文书,都是兄弟,别夹枪带棒的!”曾二虎尴尬的憨笑了两声,“山川,我们找你爹有点事,能不能叫他出来下!”
“你俩小子咋来了?找我啥事?”已经准备睡下的赵国柱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国柱叔,是这样,村东头包谷地里边的那条野子沟,最近出了头野猪!”赵文书马上说道,“我和虎二盯了两天,有点没把握,想请你帮个忙,一起抓了它!”
“这……”赵国柱眉头一皱,点起焊烟吧嗒了两口,“你俩小子胆儿是真肥,多大年纪,就敢去抓野猪!”
“惹恼了那玩意儿,搞不好弄一身伤!”
“国柱叔,咱手里有枪,有把握!”赵文书骄傲的拍了拍他挂在背后的猎枪。
赵国柱瞄了一眼,赵文书他爹是民兵队副队长,打小舞枪弄棒的。
曾虎二人高马大,有把子蛮力气。
别看年纪轻,能耐不必壮年人差。
可赵国柱就是个庄稼人,力气倒是有,却没有任何打猎经验。
万一有个好歹,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国柱叔,你只需要替我们拦着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曾虎二说道,“那野猪至少三百来斤,只要到手,咱仨平分!”
“三百斤?!”赵国柱顿时眼皮一抖。
那真是大家伙!
要是能分到一百斤的肉,拿去卖了,孙女儿看病的钱就差不多了!
而旁边的赵山川闻言,却是心头一震。
他记得上辈子,老爹就是去打野猪,不小心滚下山崖。
可笑的是那时的赵山川,一门心思在方洁白那卖弄,连老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文书,虎二,我爹年纪大,也没经验,我去!”
“啥?你去?”曾虎二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去个屁!”赵国柱狠狠瞪道,“三百斤的大野猪,你以为是小白兔!”
“爹,我能抓野鸡套野兔,那就能打野猪!”赵山川反驳道,“至少我比你有经验!”
“嘿,敢小看你老子,信不信我抽你……”
“不是,国柱叔野猪不等人,你要去不了,我们就找其他人去了!”赵文书催促道。
话里话外,都像是把赵山川当空气。
赵山川知道,之前因为方洁白的缘故,和他闹了别扭,所以才故意不搭理。
但赵文书和曾二虎,心里依旧有他这个兄弟。
不然三百斤的野猪,村里随便都能叫到人。
抓到了还平分。
哪来这么大便宜?
不就是看赵山川家不容易,变着法儿帮衬他吗?
“赵文书,你几个意思,我说了我去!”赵山川故意刺激他,“怎么,是怕我多分了你野猪肉啊!”
“就凭你!”别看赵文书长得白净,跟个书生似的,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赵山川,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有那能耐么?”
“今晚你要敢跟我俩进山打野猪,多分点肉我都没二话!”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走着!”赵山川心里偷笑。
“走就走!”赵文书手臂一挥。
叼着焊烟还在纠结中的赵国柱回过神:“不是,这就去了?还没商量好呢!”
“没啥商量的,爹,在家等我好消息就行!”
“国柱叔,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这家伙出事!”
“等等!”这时候,尹清雪打开屋门,“赵山川,女儿的病还等着你去治呢,小心点!”
紧接着,庄玉颜和叶心眉也出来了:“搞不定就别硬来,命要紧,别死山里头了!”
“早去早回!”
赵山川嘿嘿一笑:“明天我请你们吃野猪肉!”
“啧啧,真是羡慕啊,山川,我敢说,就你那几个前妻,肯定都对你还有感情!”曾虎二砸吧着嘴。
“哼,就怕有些人瞎了眼,不知道好赖!”赵文书阴阳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