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走出医院,第一时间拨打了母亲手机里最后一个联系人的号码。
“喂,臭婆娘,这么久不找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似是刚睡醒。
“是......娟姐吗?”陆迟试探的问道。
“你是谁?”电话的另一头的声音变得有些警惕。
“我是......”陆迟不知该怎么回答,迟疑了几秒说道:“我是这个电话主人的儿子,我母亲病危,说让我找你。”
“你母亲叫什么?”
“齐慧。”
“你叫什么?”
“陆迟。”
“你父亲呢?”
“我不知道,不是,你是娟姐吗?我真的有急事。”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就在陆迟等不及快要催促的时候,另一头才开口:“我给你发个地址,来这里。”
“可我......”还不等陆迟回应,电话便被挂断。
下一秒,便收到了一条短信,除了一条地址的位置信息,没有其他。
陆迟也不管那么多,既然母亲让自己找这个人,那么一定有其中的缘由,便不在犹豫,打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城北驶去。
城北,老工业区。
出租车把陆迟放在路边,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拆了一半的旧厂房,神色有点紧张,收了钱之后,急忙踩油门发车子。
车尾灯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了两下,消失在拐角。
陆迟狐疑的看着疾行的出租车,要是来的时候这么快,也不至于花了三十五块钱。
可这举动也让他警惕起来,看着面前的旧厂房,又看了看手机里的位置信息,应该没错。
他拨出号码,可对方此时却是忙音,重拨,还是忙音。
“怎么回事?”陆迟将手机举起头顶,可依旧拨不通。
他的目光越过手机看向厂房门口的铁门,已经锈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门缝里透出一点暗淡的灯光。
两个男人蹲在门边抽烟,看到陆迟看着这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
“喂,小子,找谁。”
“娟姐。”
“有邀请函吗?”
“这个算吗?”陆迟心中焦急找到娟姐,不想与其发生争执,拿出电话,把娟姐发送的信息给对方看。
一名壮汉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似是拿不定主意,回头和另一名身形消瘦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进去吧。”
陆迟没再问,他绕过二人往里走去,
壮汉看了一眼陆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说了一句“又一个找娟姐的,不知道这个能坚持多久。”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上一个被玩坏的是三天。”
陆迟没有理会二人,推门进去,门里面比外面更暗。
头顶的灯管有一半不亮,另一半在嗡嗡响。
地面上铺着塑料布,布上摆着各种东西,旧手机配件堆在左边,没有标签的玻璃瓶码在右边,墙角几个纸箱里装着密封的塑料袋,袋子里是暗色的粉末。
摊贩们坐在折叠椅上,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打牌。一个老头趴在一台老式收音机前面,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不是广播,是某种重复的低频声波,听不懂,可老人却听的津津有味,有节奏的拍打自己的大腿。
陆迟站在一条过道中间,把手机翻盖合上,环顾四周。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陆迟警惕的转身,双手握拳。
撞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比陆迟高矮个头。他刚从旁边的摊位上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透明的液体。
“小兄弟,要不要来一瓶?保证用过之后拥有绝妙的体验。”
“没空,我找人。”
“找谁。”光头男依旧笑脸相迎,“问我,这里的人我都熟。”
“娟姐。”陆迟沉声说道,同时身子退后了半步。
光头的眼神变了一下。他把玻璃瓶放在摊位上,往前迈了一步,故意凑近了一些,轻声询问。
“你跟她什么关系。”
“朋友。”陆迟又后退了一步。
“朋友?”光头男冷笑一声,“据我所知,娟姐就没有朋友,小子,编谎话也要合理一点,这话你自己信吗?”
说完,还不等陆迟回应,光头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小瓶绿色药水,散发出一阵阵的清香。
“说谎的孩子可是不对的,就让我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光头男拿着药水,在陆迟的面前摇晃了一圈。
陆迟只觉闻到一股异样的香气,似是花香,又似女人的体香,还有一点汗液的闻到。
以为是对方释放出来的有毒气体,急忙捂住口鼻。
“没有用,这玩意可是异能者制造出来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光头男说完,对着一旁摊位的摊主挥了挥手。
二名摊主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轻车熟路的走到陆迟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架起手臂。
可就在光头男转身的时候,听到身后两声惨叫。
还不等他回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死死的扣在他的脖颈处,力量之大,让他全身失去了力气,瞬间跪在地上。
“你刚刚做了什么?”陆迟冷声说道。
“你......没事?”光头男露出一脸惊骇的神情,音调都提高了不少。
“少废话,告诉我娟姐在哪里?”陆迟家中手上的力度。
“往前走到头。左拐,最后一扇门。门没锁。”光头男痛的面目扭曲,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小子,不是,大哥,大爷,爸爸也,我都告诉你了,你就放了我吧,我这脖子快断了。”
陆迟看向已经躺在地上的两名摊主,二人同时点头,“他没说谎,娟姐就在那里。”
“要是没有,我回来再找你们算账。”陆迟不敢耽搁,松开手,径直走去。
留下来的三人相互搀扶的起身。
“你俩个什么情况?”光头男呲着牙,捂着脖子询问。
“我也不知道,刚碰到那小子,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就被撂倒了。”
“我也是,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啊,大哥,你这药水是不是过期了?”
光头男‘啪’的一下, 扇在对方的脸上,“胡说,这是异能者亲自制造的,怎么可能。之前那几个不都是这么迷晕的嘛。”
话虽这么说,可光头男的心中也犯起了嘀咕,看着手中的药水,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慢慢的凑了上去,轻轻的闻了闻。
‘扑通’一声,光头男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此时,陆迟已经走到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那个房间。
门真的如光头男所说,没有锁。
他走到门口,刚要敲门,里面就传来了一个轻松的女声。
“进来吧,小陆迟,这一刻,我等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