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苏妙妙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半步：“你……你休想！”
拓麻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那边押着一名青壮年蛮族的手下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嗤！”
“啊！！”
青壮年的手掌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二哥！”
苏妙妙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苏铭恩咬着牙硬扛剧痛，额上青筋暴起，却还是挤出声音安慰妹妹：“二、二哥没事……你别怕！”
“哈哈，那就瞧瞧，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拓麻说着，目光又往苏妙妙身上扫去。
“我脱！我脱！”
苏妙妙眼眶里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串珠，噼里啪啦往下砸。
她颤抖着手指，费力地解开厚袄子的盘扣。
袄襟敞开，露出里头月白色的贴身内衫。
“大姐……”
身后的苏珊珊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
“没事。”
苏妙妙扭头安抚了一句，可指尖却抖得连衣带都捏不住。
“磨蹭什么！”
拓麻彻底失了耐心，伸手猛地一扯衣襟。
“哒”的一声脆响，内衫的布扣崩断，骨碌碌滚落在地。
衣襟大敞，露出一片粉白色的肚兜，上头绣着两朵含苞待放的荷花。
苏妙妙尖叫着蜷起双臂想护住自己，却被拓麻一把揽住腰肢，像拎只兔子似的提溜上马背，死死按在马脖子上。
“哈哈哈，这嗓子不错，一会儿叫得再大点儿！”
苏家老小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捶地痛哭，吼骂声、挣扎声混成一片，可换来的只有蛮族人的鞭梢和哄笑。
不远处的巨石后头，铁牛几人攥紧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他们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些蛮族碎尸万段，可谁都不敢动。
对面十一个人，有马有弯刀。
他们这点人冲上去，除了白白送死，什么都改变不了。
秦牧伏在石侧，阴冷的目光从每个蛮族身上缓缓刮过，脑子里飞速盘算。
十一人，有马，有刀。
正面硬拼必死无疑，但若是利用乱石地形打突袭，未必没有胜算。
他压低嗓音：“都躲好，没我命令，谁都不许露头。”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长弓和短刀，借着巨石的阴影猫腰蹿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乱石丛中。
“老大……”
铁牛刚张开嘴，人就没影了。
他死死盯着秦牧消失的方向，喉结上下滚了滚，咬牙道：“听老大的！”
沈清漪咬着下唇，眉间拧成一道深褶，眼眶微微泛红，但终究没开口阻拦。
……
那边空地中央，对峙仍在继续。
年纪最小的苏铭泽因为人小，看守的蛮族对他并未太在意。
他瞅准空子，一口咬住压着他的那只蛮族手掌挣扎开来，然后像头被激怒的狼崽子，猛地朝拓麻的方向撞了过去。
“放开我姐姐！”
拓麻胯下的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前蹄一错。
“好个崽子！”
拓麻急忙勒紧缰绳，稳住马身，反手一鞭子抽下去——
“啪！”
脆响炸开，苏铭泽整个人被抽翻在地，脊背上的衣料瞬间绽开一道血痕。
“不要！”
苏妙妙抱住拓麻的手臂，却被他一巴掌扇在脸颊上，嘴角当即渗出血丝。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拓麻低头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苏铭泽，又扭头压住苏妙妙，咧嘴笑道：“你这弟弟瞧着细皮嫩肉的，正好跑了一路，肚子也饿了，先把他烤了填肚子。”
苏妙妙瞳孔骤缩，骇得尖叫：“不！不要！”
可她越求饶，拓麻眼底的兴奋就越浓。
那边的手下已经像提鸡崽一样拎起拼命挣扎的苏铭泽，弯刀一横，对准脖颈就要抹下去。
苏家人发了疯似的往前扑，却全被鞭子抽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刀落下。
一个个面目狰狞，涕泪横流。
就在刀锋即将触到皮肉的一刹那，空气中骤然炸开一道锐利的破风声——
“嗖！”
“啊——！”
握刀的那名蛮族手腕被一支羽箭直接贯穿，箭尖透骨而出，弯刀“哐啷”坠地。
捂着断腕惨嚎着倒退。
“谁？！”
拓麻猛地扭头，眼神如鹰隼般扫向箭矢来处。
“是你爹！”
一个年轻男子从巨石侧面缓步踱出，弓弦犹在轻颤，正是秦牧。
拓麻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又扫了扫他身后空荡荡的乱石堆，原本绷紧的神经反而松了下来。
他嗤笑一声：“碰上我们阿赫尔族的勇士，不赶紧夹着尾巴逃，还敢一个人跑出来充好汉？”
“小子，你有种！”
秦牧随手晃了晃手里的弓，嘴角微微一扯：“对付你们几个货色，我一个，足够了。”
“黄齿小儿！”
拓麻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暴喝一声：“给我拿下！要活的！”
他要亲手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南人碾碎。
那些蛮族根本没把秦牧放在眼里。
南人嘛，向来瘦弱不堪。
冲在最前头的那个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冲同伴嬉笑：“这回谁都不许跟我抢！”
马蹄轰隆碾近，笑声还没落下，秦牧的刀锋已从他喉间横贯而过。
温热的血沫“噗”地喷溅出来，在马脖子上炸开一片猩红。
笑声戛然而止，那人瞪着眼睛从马背上歪倒下去，尸身“咚”地摔进尘土。
惊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秦牧早已矮身钻到第二匹马的马腹之下，刀尖朝上，精准地捅进马背上那个蛮族的大腿根部。
刀锋刮过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那人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一条腿却还挂在马镫里，被受惊的马拖出好几丈远才甩脱。
剩下几个蛮族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南人绝非善茬，脸上的轻蔑瞬间褪尽，急忙策马围拢，将他团团困在中央。
一把弯刀兜头劈下，秦牧不退反进，脚下一个滑步，侧身贴进马颈。
弯刀劈在身后的空气里，刀风擦耳而过。
他趁势攀上马背，短刀从那人肋骨缝隙间斜刺进去，随即横向一拉，直接把对方掀落马下，自己翻身跨坐上去。
按常理，砍马腿更省事。
但秦牧瞥了一眼这几匹高头大马，死亡荒原广袤崎岖，有马代步，能省太多力气。
他舍不得。
那就贴身近战，刀刀见血。
寒光闪烁，血肉横飞。
不到片刻，五六个蛮族已接连倒地，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拓麻再也端不住看戏的姿态，一把将马背上的苏妙妙扔到地上，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蛮族战号。
剩下几人立刻从四面八方朝秦牧合围过来。
秦牧连退两步，反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弓拉满，弦如满月——
“嗡！”
羽箭疾射而出，正中一个蛮族的眼眶。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在马背上一晃，栽落下地。
最后几人同时扑至。
秦牧不再退避，提刀迎面冲上，刀锋在日头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左边一个蛮族的弯刀尚未抬起，秦牧的刀尖已经捅穿了他的喉咙。
右边另一个从斜侧劈来，秦牧左臂横挡……
拓麻眼看着手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理智拼命嘶吼着让他快逃。
可秦牧偏偏在这时抬眼，冲他丢来一个轻飘飘的挑衅眼神。
那眼神像一簇火，直接烧断了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他拓麻可是草原上年轻一辈中最神勇的猎鹰！怎么能跑！
“啊——！！”
拓麻狂吼一声，高举弯刀，策马朝秦牧全力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