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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山神的馈赠

出了院子,宋恩泽的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对于周雅静,上辈子的愧疚和意难平,在今天这场对峙中,已经彻底烟消云散。现在的她,在自己心里,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他现在心里满满当当的,只装着一个人——沈清辞。

一想到沈清辞那清丽动人、温柔娇羞的模样,宋恩—泽的心跳就忍不住一阵阵加速,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

上辈子他叱咤商海,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没有一个,能像沈清辞这样,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和纯粹,像山间的清泉,能洗涤掉人心所有的浮躁和疲惫。

颜值顶尖,家世优越(虽然暂时落难),性格还善良懂事。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自己要是不能把她娶回家,那真是白重生一回了。

胡思乱想着,不一会儿,宋恩—泽就到了村后的东山脚下。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初春的山林,万物复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宋恩泽进了山,心里盘算着,今天说什么也得弄点像样的猎物回去。

弹弓打野鸡,那是小打小闹。今天有了老爹那把压箱底的弓箭,目标自然要放长远一些。最好是能打到一只狍子。

狍子肉细嫩,能让家里人好好打打牙祭,改善伙食。剩下的狍子皮,硝好了能卖个好价钱,正好可以替父母分担些娶媳妇的彩礼钱。

娶沈清辞,彩礼肯定不能含糊。虽然沈家现在落魄,但人家毕竟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该有的礼数,自己这边一点都不能少。他不仅要让沈清辞风风光光地嫁过来,还要让全村人都看看,他宋恩泽有本事让自己的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他在山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别说狍子了,连个兔子影子都没见着。

宋恩泽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难道上次的好运气都用光了?这山里的野物,都成精了不成?

正当他有些泄气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处异样。

不远处一片灌木丛,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碾过一样,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大片。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离地半米高的地方,树皮被蹭掉了一大块,还残留着一些黄黑色的泥浆和几根粗硬的毛发。

宋恩—泽的心头咯噔一下,脚步立刻顿住。

这是……野猪留下的痕迹!

只有野猪,才喜欢在身上裹满泥浆,然后找松树蹭痒,把松油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在身上形成一层坚硬的“铠甲”。

宋恩泽的心情瞬间变得又紧张又激动。

激动的是,要是能猎到一头野猪,那可就真的发财了!这个年代,猪肉可是硬通货。一头小的成年野猪也得有一百大几十斤,按黑市价,一斤怎么也能卖个七八毛,这一头猪下来,就是一百多块钱!娶媳妇的彩礼钱,一下子就出来了!

紧张的是,野猪这东西,出了名的皮糙肉厚,性情暴躁,攻击性极强。村里人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的危险性,在老猎人眼里甚至排在熊瞎子前面。一头落单的成年公猪,就敢跟熊掰腕子。

就凭自己手里这把老旧的弓箭,想对付野猪,无异于痴人说梦。

宋恩—泽立刻打消了发财的念头,屏住呼吸,猫下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顺着野猪留下的痕迹,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坑。水坑边上泥泞不堪,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蹄印。

他心里一紧,身子压得更低了。

透过灌木的缝隙,他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那个小水坑里,正有六七头野猪在里面打滚撒欢,身上裹满了厚厚的泥浆。其中一头体型格外硕大的母猪,正警惕地站在坑边,而它的身边,还跟着好几只哼哼唧唧、跑来跑去的小猪崽子。

这是一个小型的野猪群!而且还是带着猪崽的母猪!

宋恩泽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护崽的母猪,是山林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比最凶猛的公猪还要危险十倍。别说自己手里是弓箭,就算是老爹那把猎枪,面对这种阵仗,也只有掉头就跑的份。他可不想为了钱,把自己的小命搭在这里。

他不敢再多看,立刻把猎杀野猪的疯狂想法从脑子里清除出去,然后像只狸猫一样,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谨慎,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了那群“黑煞神”。

一直退出了上百米,确认已经到了安全距离,宋恩泽才敢直起腰,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虽然与一笔横财擦肩而过,心里有些不甘,但他并不后悔。小命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猎猪也一样。等回头办了狩猎证,把老爹的猎枪搞到手,再叫上几个帮手,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群猪。

平复了一下心情,宋恩—泽换了个方向,继续在山里转悠。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正当他准备放弃,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一处陡峭的背阴山坡。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着山坡上的一片区域。

下一秒,他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只见那片山坡的腐叶层下,几株植物的叶子在阳光下显得与众不同。它们的叶片,是标准的掌状复叶,一根主茎上,分出几个小叶柄,每个叶柄上顶着几片叶子。

更重要的是,在那几株植物的顶端,都结着一簇簇鲜红欲滴的果实,像一串串红玛瑙,在林间的光影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棒槌!”

“红榔头!”

宋恩泽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

这是野山参!而且看那红果的簇数和叶子的轮生数,绝对是有些年份的老山参!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这样的运气,在这东山的外围,就碰到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山中至宝!

这哪里是野山参,这分明是山神爷送给他的聘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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