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邪回到洞府,关上石门,迫不及待地使用了签到奖励:肉身重造。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捏着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把它们拆开,又重新组合。
等到身体再无感觉,君无邪走到洞府的石壁前,抬手轻轻一拳砸上去。
"轰!"
石壁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整面墙都在震动。
君无邪看着那个坑,慢慢地咧开了嘴。
"这肉身强度,相当于练了十年的横练功夫了吧?"
如今力量暴增,防御暴增,灵力运转也比之前更加流畅。
体修与法修的双重根基在他体内完美融合,互相增益。
"这就是体法双修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豪气顿生。
"以我现在这个状态,等到封圣仪式那天,那些不知死活的挑战者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不把他们打出屎来,我就不叫君无邪。"
……
与此同时,古神宗的临时驻地。
一间宽敞的别院内,赫盛雪翘着腿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雪域特产的冰果酒,喝得正惬意。
白发长老魏元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而在她面前的地板上,跪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赤着上身,正是蛮象。
蛮象再无之前的高傲,脸上尽是一股委屈巴巴的劲儿。
"神女大人!您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那君无邪下手太狠了,完全不把我们古神宗放在眼里!"
"他还公然羞辱我,说我们古神宗的体修都是废物!"
蛮象声泪俱下,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当天的惨状。
赫盛雪低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
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说完了?"
蛮象一愣,点了点头。
赫盛雪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蛮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用的东西。"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蛮象胸口。
他猛地抬头,想辩解什么。
但对上赫盛雪那双冷淡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赫盛雪继续说道:
"你打不过人家,被人废了,那是你技不如人。"
"你活该被废!"
她弯下腰,凑近蛮象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另外,你已经做错了一件事,如果宗门大比拿不到好成绩……"
"我就把你丢回神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神罚的滋味。"
蛮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神罚!
那是古神宗最可怕的刑罚。
受罚者会被丢进神山深处,承受古神的威压,还要承受恐怖冰灾的洗礼,没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来!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发颤:
"属下不敢!"
赫盛雪直起身,摆了摆手:
"滚吧。"
蛮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眼中充满怨恨。
"这一切都是那个君无邪的错。"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蛮象握紧了拳头,牙关紧咬,在心中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君无邪百倍偿还。"
蛮象走后,她看着杯中的酒液,若有所思。
白发长老魏元上前一步,低声道:
"神女,您真的打算把君无邪带回古神宗?"
赫盛雪嘴角微微一勾: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
魏元沉默了一下,说道:
"老朽只是觉得,那君无邪看起来并不简单。"
"而且他刚刚突破神轮,根基未稳,却已经敢接下您的赌约……"
"要么是狂妄自大,要么是有所依仗。"
赫盛雪笑了笑:
"长老说得不错,那君无邪确实不简单。"
"长得很帅气,很合我的味口呢!"
她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也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现的沈渊,终于也带着林昊亲临古神宗的驻地。
"赫神女,魏长老,两位好久不见!"
沈渊笑道。
"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传弟子林昊。"
林昊又恢复之前的傲气,见到古神宗众人,把头抬得很高。
他已经拥有寒陨神轮,在功法之上的造诣亦有巨大提升。
他不相信,自己提升这么大,还不能收拾君无邪?
"你就是输给我夫君的林昊?"
"怪不得你会输呢!确实挺弱的!"
赫盛雪不屑地说道。
林昊一愣,当即大怒道:
"我那是一时大意!"
"等到封圣大典上,你看着吧,我一定会将君无邪击败!"
"那时,你的夫君会被我狠狠羞辱!"
那句"林昊还是不够强",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拳头握紧,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呵呵,那你还不够强,还是太弱了!"
赫盛雪当即说道:
"还是让我来吧,正好我也喜欢君无邪。"
"我已和他打赌,若是我在宗门大比上赢过他,就会把他带走。"
"到那时候,还沈长老配合一下。"
她静静地看着沈渊,并不会因为沈渊高她几个大境界而胆怯。
身为古神宗最特殊的神女,她有这个自信。
沈渊淡淡地说道:"还是不劳神女费心,我对林昊的实力很清楚。"
"是吗?"
赫盛雪笑道。
……
此时在另一边,君无邪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新获得的力量,就被一道召令叫到了主峰。
他到了大殿,发现师尊云澜正坐在主位上,表情比上次还要严肃。
"弟子见过师尊。"
君无邪行礼。
云澜没有让他起来,直接开口问道:
"君无邪,为师问你一件事。"
"你是不是和古神宗的神女赫盛雪打了赌?"
"若是宗门大比上,你若输了,就去古神宗当她的夫君?"
君无邪一愣,然后挠了挠头:
"师尊消息还真灵通啊……"
云澜猛地一拍扶手:
"胡闹!"
她站起身来,走到君无邪面前,面带怒色:
"你知道那赫盛雪是什么人吗?"
君无邪眨了眨眼:
"古神宗的神女?"
"你既然知道她是神女,还敢跟她打这种赌?"
"她可不是普通的神女,她是古神宗近几百年来最特殊的一位神女!"
"她得到了古神的承认,身负古神血脉,实力远超同辈中的任何一人!"
"她早早就踏入了神轮境,而且比你大了好几岁,修行时间比你长,实战经验比你丰富,天赋也不比你差!"
"你说,你拿什么赢她?"
君无邪被师尊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师尊,您别激动嘛。"
"弟子觉得吧,那赫盛雪也没那么可怕。"
"她虽然比我大几岁,但弟子年轻啊,潜力大啊!"
"再说了,就算弟子真的输了,大不了去古神宗当她的夫君嘛。"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说道:
"说起来,那赫盛雪长得还真不错,皮肤白,腿长,腰细,穿得还大胆,当夫君也不亏,别有一番风味。"
云澜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你这逆徒!"
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君无邪的手都在抖:
"为师在这里替你担心得要死,你却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天你不准走,就在为师尊的洞府关禁闭!"
君无邪一愣:"啊?就在这里?"
"是,就在这里,气死我了!"云澜一挥袖。
"禁闭一天!不许出门!好好想想你自己干的好事!"
君无邪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师尊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是,弟子遵命。"
云澜离开洞府,她感觉自己气极了。
想着君无邪的表现,她的胸口还在起伏。
她揉着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逆徒,最近怎么这么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