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越对电话那头的冥王星道:“我被追踪了。”
那头没有做声,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时,电脑屏幕上,又出现一行字:【这么大动干戈的大闹了一场之后,搞坏了我们那么多东西就跑了,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不赔偿一点?】
乔今越盯着屏幕上的字,眉头微微一动,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兴味。
这个SCI的人。
有点意思。
乔今越重新将手指放上键盘,和对面的人进行对话。
【SCI出了名的豪横,最多的就是钱,还在乎这种连新手都能突破的防火墙?】
对方:【那是别人,你是大名鼎鼎的天狼星,你赔得起。】
乔:【听说你们SCI的防火墙是花1个亿的年薪请的世界第一黑客,没有人能攻破!】
【那套蹩脚的军方防护系统是专门等我掉进陷阱?】
对面:【别误会,我只是想邀请你来SCI做客。】
乔:【你们SCI的监狱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敬谢不敏。】
对面:【既然你能攻入我们的防火墙,就说明我们SCI有你想要的东西,不妨来做个客,我会用SCI最高的礼仪欢迎你。】
乔今越冷笑一声:【没空,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只能下次再聊了】
说完,乔今越面前的屏幕就彻底黑掉了。
耳机里,冥王星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幸好来得及!不然你的位置还真被SCI那群人定位到,我就只能去劫狱了。”
乔今越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那台已经黑屏的电脑,屏幕上隐约映出她自己的轮廓,和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的月光。
被盯上了呢。
与此同时,龙腾市一处庄园内。
面色苍白的男人靠在床上,衬衣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领口微敞,露出嶙峋的锁骨和一道若隐若现的旧疤痕。
他的面容清隽而苍白,颧骨微微凸起,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像两片倦怠的蝶翼,鼻梁高挺,唇色极淡,几乎与苍白的肤色融为一体。
他就是乔今越在莱恩实验室救出来的公子哥。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苍白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极淡,却带着一种猎人终于嗅到猎物踪迹,近乎预愉悦的满足感。
可这笑意还没来得及在唇角停留太久,就牵扯到胸腔,不受控制地咳嗽。
“咳咳……咳……”
“老大,你没事吧?!”一个穿着白大褂,面容清秀的年轻男人端着药疾步走到了床边。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二话不说,麻利地从托盘里取出淡黄色的药剂,用注射器抽好,动作娴熟地扎进沈祈澜左臂。
十几秒后,沈祈澜的情况缓和过来。
他放下手时,掌心隐约可见几滴暗色的血丝。
江裴见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些愧疚。
“都是我没本事,查不出你的问题在哪,只能用抑制药剂抑制你的身体机能下降。”
“你在那鬼地方被关了一个月,他们给你注射了十几种乱七八糟的药剂,虽然你注射了万能解毒剂,但你的内脏功能和神经系统还是被严重损伤,现在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都怪沈家那帮畜生!我现在就去抓了你大伯一家,把他们扔进黑砂岛的监狱,让他们也去尝尝被当成试验品的滋味!”
说着,他还真转身往外走。
“回来。”沈祈澜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轻飘,但那两个字里带着的分量,却让江裴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江裴不甘心地回过头:“老大!”
沈祈澜抽出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次是我疏忽,没想到会中了他们的算计,将我扔到境外,谁知道正好那批人是被弄去做人体实验室的,估计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想让我“消失”而已。”
江裴:“那难道你就准备这么放过他们?”
“这些年,他们逼得你父亲出家,恨不得你去死,还三番五次算计你手里的沈氏集团的股份,你从小到大,他们什么阴损招数没对你用过?你不得不装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来降低他们的戒心,但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你!这还要忍着?”
“沈家人,不足为惧。”沈祈澜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意。
江裴听了他的话,也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
“也是,如果他们知道,那个被他们从小打压到大的沈家废物少爷,其实是SCI幕后的掌舵人,随便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说完,他才注意到沈祈澜膝上那台还亮着的电脑:“老大,你都受伤了,还玩电脑,别玩了,你需要休息。”
他直接行使一个医生的权力,没收他的电脑,却瞥见电脑上的定位,于是发出疑惑。
“这是谁的定位,龙腾市?”
沈祈澜说出一个名字:“天狼星。”
“天狼星?!”江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然后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说。
”那可是国际上鼎鼎有名的药剂师!她的化学造诣,尤其在神经毒素和解毒剂领域,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水平!如果能找到她,请她出手,配置出针对你体内残余实验药剂的专用解毒剂,你就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沈祈澜扫了他一眼,冷笑:“很了解她?”
江裴理直气壮:“那当然!”
“天狼星,华裔女性,当过童子军,打过地下拳,八年前被黑砂岛主收养,跟着岛主一起打下整个黑砂岛,将混乱的黑砂岛治理得井井有条,使其成为如今秩序井然、国际上无人敢冒犯的黑砂岛,杀手排行榜第十二名。”
”但她最可怕的不是身手,而是她的脑子,她是公认的化学天才,国际上已有的几种无解神经毒素,都是来自她的手笔……我曾经在国际化学研究所远远见过她一次,她好像才十八岁,那可是真正的天才。”
江裴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几分:“老大,虽然我知道黑砂和SCI是死对头,你们立场不同,身份有别,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只有她能拯救你,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帮你去求她。“
他没有想救老大的开心,只有要见到偶像的开心。
“不用。”沈祈澜一口拒绝。
江裴一愣:“为什么?”
沈祈澜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握住枕边那串从救他的人手腕上被他拽下来的佛珠。
因为……他会亲自找到她。
江裴看着自家老大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串佛珠,发出疑问:“老大,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不对劲不对劲,非常之不对劲。
沈祈澜低头看着那串佛珠,勾了勾唇,眉宇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不是说你手底下缺人,想招,我批了。”
“真哒?!”这件事情江裴提了好久了,但都被沈祈澜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这些终于答应,也不纠结自家老大啥时候信佛的事了。
“我马上去准备!”
说完,他屁颠屁颠就端着盘子跑了。
信佛好信佛妙幸福呱呱叫。
……
第二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将大理石地面映得光亮可鉴。
乔今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深色长裤走下楼梯。
短发随意拨到耳后,素面朝天,却依旧掩不住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餐厅里,麦若琳已经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
但没有她的份。
家里的帮佣也正在各自的岗位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麦若琳见到她,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故作惊讶的笑意:“唉呀,妹妹起来了?”
“不好意思啊,我想着你在外面漂泊惯了,吃不惯家里的东西,所以没让人给准备早餐,你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