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郑月野冲开人群,一把拉起薇丽。
“我输给你,你要在旁边见证。”
这一嗓子着实让薇丽始料未及,脸上假泪还没来的及抹去:“你在这学就行。”
“在这儿可没意思。”
郑月野硬是拉着薇丽出了包厢,展逢川来不及阻拦,回头去拿郑月野落下的包。
薇丽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几个‘骑士’,然而并无一人帮忙。
几人只是跟在后面,迫不及待要看热闹。
大厅中纸片飘落,舞池中青年男女的身姿随着摇晃,此刻正值人们肾上腺素飙升的最佳时期,无数人拿出手机记录着这一刻。
郑月野脱下高跟鞋爬上dj台,保安本要阻止,看见跟在后面的几个公子哥,讪讪退后。
正在烘托气氛的dj刚高举起手,话筒被人一把抢过。
哔——
刺耳的电流声破坏了电音的节奏,人们抬眼望去,只见dj台上站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输了游戏。”
醉意侵扰着郑月野的视线,台下的人们五官渐渐从清晰到模糊。
不就是纸片人吗?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全都是没有灵魂的纸片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汪,汪汪汪!哈哈哈哈哈!”
郑月野的狂笑被麦克风放大了数倍,回荡在每个人脑海中,台下躁动起来。
“这人是疯子吧!”
“保安怎么不管?”
“见鬼了今天!”
无数手机镜头对准台上,薇丽呆滞地看着郑月野,眼中空洞。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真学就算了,居然跑到这来学…
郑月野缓缓回头,和她不偏不倚对视上。
“薇丽,你现在满意了吗!哈哈哈哈哈!问你话呢薇丽,怎么不回答!”
“薇丽?”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
“薇丽和这个疯女人一起玩?不能吧!”
台下的镜头越来越多,薇丽背身用头发捂在脸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郑月野像人皮子讨封一般追着她杀,揽过她肩头,强迫她将脸抬起。
“我就是输给薇丽姐了呜呜呜,她让我学狗叫,我不学她就哭…”郑月野佯装哭了两声,随后嘴一咧,又笑了。
“所以我当然要学了,薇丽姐好会玩游戏,你们认识她吗?跟她一起玩过吗!”
郑月野瞄向旁边试图抢回话筒的dj:“是不是你,你跟她玩过吗!”
dj吓的手缩了回去,使劲摇摇头。
“那你呢!”郑月野又看向一旁想把她抓下去的保安:“你跟她玩过吗?!”
保安身子一抖,缓缓退下了台。
“哦,那就是你们了。”郑月野眼睛一眯,指向台下还在傻乐呵的几个公子哥。
“你们天天和她一起玩,关系那么好,她有没有让你们也学狗叫啊?你们学的是什么品种的狗?问你们呢,说话!”
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众人的目光向火一般烧到他们的脸上,这下连一点看热闹的心情都没了,个个面色乌青。
“看来,薇丽姐只喜欢跟我玩喽。”郑月野将试图逃跑的薇丽一把拉了回来:“薇丽姐,我没喝过好酒,很可怜的。”
“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你不是答应要照顾我吗!你就这么照顾我的?”
LED灯熠熠生辉,薇丽眼底的绝望在凌乱的发下掩埋,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拉到台上公开处刑。
“大家多给我和薇丽姐拍几张合照,她最想看我喝醉出丑好彰显她的大度了,大家一定要把她拍的好看一点,不然她要哭了哦!”
咔嚓——咔嚓——
闪光灯一阵一阵地亮,郑月野开心比着耶,薇丽挤出一个无比苦涩的笑。
见鬼了。
造孽了。
她的阴阳怪气雌竞大招从未失效过,可这世界上居然有郑月野这种疯女人?!
她不是应该和她一样,拼尽全力得到那几个富二代的青睐,或者为了得到展逢川的怜惜,哭哭唧唧装可怜?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这人明天不过了吗!
“妹子,放开我吧,我错了,我不该为难你。”薇丽几乎是恳求着,光说出这话,就用完了全身的能量。
郑月野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看大家照片拍的差不多,估计都发上网了,也没再继续为难她,手一松,轻声道。
“薇丽姐,别看你茶气四溢的,你还是太要脸了,这个世界,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能赢,明白吗。”
薇丽精疲力尽紧闭上眼:“算你赢了,可展逢川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你今天这样,他不会接受。”
白光如昼,轻打在郑月野看不透的目光中:“不接受他可以滚。”
薇丽难以置信看向郑月野的背影。
悬浮屏亮起:「生命倒计时:五年七个月。」
寿命又涨了,看来舆论已经开始发酵。
郑月野并不用去看网友们是怎么评价她的,那一点都不重要。
“小丑。”
“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是不是哪个冷宫里的妃子穿越了?”
光是耳边,就没有一个好听的词。
但那又怎样?
她的寿命在增长,她活下去的方式,不需要别人知道。
只要她把所有人都当成玩意儿,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玩意儿。
变成世人眼里的疯子,被人讨厌?
呵,谁在乎。
尽管随意评判她吧,口水淹不死人。
角落里,展逢川复杂的目光忽明忽暗。
他这一生,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
美丽的、可爱的、洒脱的…
但如魔丸降世一般,能让所有人咋舌的女人,还是头一个。
“包给我。”郑月野自顾自把包拿走,视他如空气。
“郑月野。”展逢川叫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不让我走,是希望我给你的朋友们道歉吗?”郑月野以为他来追责,没有服软的意思。
“他们主动邀请,我只是赴约。他们敢灌我酒,就要承受我撒的酒疯。”郑月野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当然,如果因为我,让你和你的朋友们产生了隔阂,你只需撇清和我的关系,跟他们一起唾弃我,就迎刃而解了。”
“郑月野,我没有…”
“我不认识这家酒吧的老板,如果给他造成了损失,让他联系陆南斯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