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郑月野主动拿起合同端详，陆南斯面色才松下来。
「哼，这头小猪果然禁不住诱惑，她还没傻透，知道装模作样看两眼合同。」
陆南斯不屑扫过桌上的钢笔，笔滚了几圈，停在郑月野手腕前。
郑月野并未立刻拿起，而是一页页往下翻，眯紧眼，全神贯注盯过每一行字。
「演的还挺真，合同里确实有手脚，可她一个文盲能看出什么端倪？浪费时间，好想快点吃螺蛳粉哦。」
郑月野看完最后一页，陆南斯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螺蛳粉里要不要加个炸蛋？唉，算了，炸蛋热量太高，又得在跑步机上多跑两个小时，我的腹肌很容易变浅的呜。」
“陆总，我看好了。”
“陆总！”
郑月野连叫了两声，陆南斯才回过神，整整了领带。
“咳，我在想会议的事。”他一脸正经清清嗓子。
郑月野:…装吧，谁问你了。
既然陆南斯这么爱装，就陪他装装好了。
反正在这本书里，她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绿茶。
“合同我看完了。”郑月野将合同挪到中间，突然笑盈盈扯起嘴角:“合同有效期长达三十年，且生效之日起乙方无条件永久性不可撤销，这条不好吧。”
陆南斯眉头一惊，犹如看见猪开智一般，随后却面不改色试探道:“你是觉得的三十年太长？”
“不是哦。”郑月野摇摇头:“三十年太短了，改成五十年吧。”
“而且人家想在这里加上一条。”郑月野提笔，在合同上一勾:“若乙方未违背合约条例，甲方也不得擅自解约哦~”
陆南斯长舒口气。
「差点以为她开智了，这小傻瓜还怕我跟她解约？巴不得留着她，以后让星雪折磨她打发时间。」
“可以改。”
陆南斯正准备拨通秘书电话，郑月野又满脸天真的划下一行:
“乙方必须严格配合甲方制定的人设方案，这是什么意思呀？人家看不懂，去掉行不行嘛~”
陆南斯听她刻意捏细的声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拿出绿茶这一套，也罢，郑月野最会卖惨撒娇博取大众同情，她这乖乖女的人设还凑合，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还有这条，乙方若因自身原因名誉受损属于违约…陆总，人家傻傻的，哪天被人讨厌了都不知道，万一名誉受损也不是我错呀，所以，改成若因违法犯罪名誉受损，才属于违约，好不好嘛~”
随着郑月野的要求一个个提出来，陆南斯逐渐咬紧牙:“郑小姐，有些过份了吧。”
“是您说我是人才，还让我有要求随便提的。”郑月野嘴一撇，眼看泪要往下掉，陆南斯幽怨的声音缓缓传来。
“林秘书，过来改一下合同。”
这一次，按照郑月野要求修改的“霸王条约”，一式两份端上了桌。
签约过程很顺利，陆南斯伸来看似友好的手，又犹豫了一下。
「不行，不想让这女人碰本少爷的手！！」
于是他莫名其妙戴上手套，施舍般再度伸来:“郑小姐，合作愉快。”
郑月野尽力压住嘴角暗喜。
终于，可以尽情作妖掉粉的平台已经为她搭建好。
凭ECHO的曝光度，别说掉粉一百万，就算掉粉一千万也是手到擒来！
“陆总，明天我想直播一场，宣布我加入ECHO，能帮我推流吗，最好覆盖我的所有粉丝。”
“当然。”
“合作愉快。”
郑月野十分愉悦握住那只带着黑手套的手。
乖乖女人设？
掀不起什么风浪？
走着瞧吧陆南斯，你嫌弃我嫌弃的太早了。
回到原主的家，郑月野差点没地方下脚。
窄小的公寓还没ECHO的厕所大，脏衣服全堆在衣篓里，沙发上各种包包首饰扔的到处都是。
她忙活半天才规整好，想找瓶水喝，发现冰箱里的只有发霉的苹果和几个空酒瓶。
还没消停下来，欠贷信息一条条从手机屏幕冒出，原主居然还在贷款软件欠了十几万！
郑月野没想到原主的真实生活会是这样，毕竟她为了接戏大二就退学了，本以为这么早出来挣钱，外表又这么光鲜靓丽的人生活得会很好，然而那些包包和首饰上的名牌logo，似乎已经告诉她钱的去向。
空酒瓶叮咣倒在冰箱夹层里，愁眉苦脸的郑月野倏然灵光一闪。
诶~
直播内容有活整了！
第二日晚，林秘书准时候在陆南斯办公桌旁。
“陆总，为郑月野准备的直播脚本，真的不用给她吗？”
“不用。”陆南斯接连签下几份文件才有空抬头:“她会做的比脚本更好。”
毕竟背调时他就私下看过郑月野的直播，客观来说，笑容甜美，声音温柔，现在观众很吃这一挂甜妹。
“对了，郑月野的直播投流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林秘书认真道:“除了软件内的投流，还照您吩咐的，会同步投放到新悦大厦的广告大屏。”
陆南斯满意点头。
新悦大厦是S市人流量最高的商场，更重要的是，苏星雪就在大厦对面的便利店做兼职，那块大屏她一抬头就能看见。
如果她看见郑月野都能进ECHO，肯定很不甘心，说不定还会主动投来简历。
“陆总，郑月野开播了。”林秘书将平板电脑转到陆南斯面前。
陆南斯一想要看见郑月野那娇柔造作的样子就烦躁，又转了回去。
“不看。”
林秘书照做，盯着屏幕，眼睛唰一下瞪的老大，表情犹如见了鬼一般。
“陆…陆总，您，您真的不看一下吗！”
“嗯。”陆南斯头也不抬:“把她的直播推进经纪人大群，就说这是我接下来要推的头部艺人，找个有能力的带她。”
“可是陆总，这…”
“你废什么话？”知道陆南斯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林秘书只好战战兢兢，将直播转发进群里。
瞬间，群里一下炸了锅，陆南斯的手机响起，电话里传来员工十分惊恐的声音。
“陆总，这就是您亲自签的新人？”
“怎么了？”
“不是我对您的品味有质疑，只是…她会不会太接地气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