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资本家到底有没有良心》直播准时开启。
逆天标题配上星澜娱乐近期的黑料，成功吸引大量吃瓜群众。
开播不到五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直接秒杀女团和带货主播。
弹幕那叫一个多。
【神了，准备破罐破摔是吧？】
【不懂吧？这家艺人不陪酒就会被雪藏。】
【柳莹莹不是那个倒贴沈砚川的吗？】
【我昨晚还刷到她养一屋子男明星。】
柳莹莹坐在监控屏幕后，叼着根棒棒糖。
这个世界弹幕攻击力真不如音符一根吧？
项目经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柳总，负面弹幕实在是太多了。”
“要不咱们把带节奏的账号封几个？”
“猪脑啊？你tm闲着没事封什么？”
柳莹莹翘着二郎腿，一脸恨铁不成钢。
“他们都是活人啊！你懂吗！”
“你知道在直播间买这么多活人互动，得花多少钱吗？”
“让他们骂！”
“骂得越狠，直播间热度越高！”
项目经理欲哭无泪。
“可我们的口碑……”
“口碑要靠证据，不靠控评。”
柳莹莹抬了抬下巴。
“第一组镜头，切艺人休息区。”
直播画面中，镜头进入星澜娱乐后台。
艺人休息区里没有酒局，也没有所谓的强制应酬。
几名艺人正围在一起打麻将。
旁边的经纪人端着养生茶，苦口婆心地劝他们少吃辣条。
弹幕一向是善变的。
一下就微妙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逆天娱乐公司？】
【艺人被逼陪的好像是麻将。】
【经纪人看起来像幼儿园老师有感觉吗？】
紧接着，财务部公开展示艺人商务分成，报销制度与劳动合同。
当然，涉及隐私的部分全部打码。
数据合法，流程清楚。
沈砚川站在另一侧，看着监控里的数据。
“这些材料什么时候整理的？”
项目经理小声回答：
“柳总昨晚让财务连夜准备的。”
沈砚川看向不远处。
柳莹莹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封澈坐在她身边，剥好一个橘子。
刚准备自己吃，想了想，尝试送到柳莹莹嘴边。
柳莹莹闭着眼睛张嘴吃了。
她还以为是助理送的。
沈砚川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走过去，将一杯冰美式放在柳莹莹面前。
杯底与桌面碰出一声响。
柳莹莹睁开眼。
“你有病啊？干吗？”
“醒醒。”
“我没睡！”
“那你让他喂你？”
柳莹莹看了眼封澈手里的橘子。
“卧槽，封澈你有病吧。”
“还有沈总，我不需要你给我献什么殷勤。”
“咱们就是公事公办，能做到么？”
封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就是，她愿意让我喂，沈总意见似乎很大。”
“真这么公私分明，刚才为什么把咖啡放在她面前？”
“提神。”
“我喂橘子也是提神。”
两个人一来一回，声音不大，句句带刺。
柳莹莹看看橘子，又看看咖啡。
天老爷……
求求别加好感度了。
她决定搞完这件事就马上回家躺着。
实在不行就去包几个吧，断了他们的念想。
一小时后，节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弹幕分成两派，在互相攻击。
直播间人越来越多。
柳莹莹最终还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下一秒，皱着脸吐了回去。
“我去，没加糖。”
沈砚川：“……”
吐完后，又把杯子推回去。
“给资本家喝吧。”
“我这种劳动人民喝不了苦的。”
直播继续推进。
艺人采访，办公区巡查，合同展示全部顺利。
网上的舆论逐渐开始反转。
理智路人的弹幕数量开始反超黑子。
完美！
就在柳莹莹稍稍放松时，主屏幕突然一黑。
紧接着，一段偷拍视频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豪华客厅。
散落的男式衬衫。
七八个赤裸上身的年轻艺人围在柳莹莹身边。
艺人的脸上倒是都打了马赛克。
但柳莹莹没打。
视频里，柳莹莹蒙着眼罩，笑得那叫一个豪迈。
“老鹰妈妈来抓你们喽！”
“乌鸦坐飞机！”
镜头故意掐头去尾。
只留下她扑进男人怀里，以及众人起哄的画面。
直播间瞬间爆炸。
【卧槽！】
【星澜娱乐老板潜规则男艺人？】
【这也太刺激了！】
【难怪她敢直播公开，原来真正的烂事在自己家里。】
项目经理刚没笑几秒，又感觉人生无望，连忙大喊：
“关直播！快关掉！”
技术人员疯狂操作。
“不行！”
“系统被远程锁住了！”
苏晚晚今天以公益体验官的身份参加节目。
她走到柳莹莹身边，满脸担忧得不行。
“莹莹姐，现在怎么办？”
“这视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你先别怕，砚川一定能帮你处理。”
话说得十分体贴。
可苏晚晚的声音也被现场收音设备录进直播间。
无形中坐实视频里的女人就是柳莹莹。
沈砚川没说什么，倒是封澈皱皱眉头。
两人颇有一种想要看戏的样子。
“立刻切断总电源。”
“不行。”
柳莹莹驳回项目经理的提议，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不仅没慌，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
【死女主，后面我再收拾你】
眼下，柳莹莹决定先处理要紧事。
“来都来了。”
“让大家看完。”
“柳总！”
柳莹莹走到镜头前。
她接过主持人的麦克风，朝直播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
“我就是视频里那个老鹰妈妈。”
弹幕狂刷问号，随后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她就是老板？就这么承认了？】
【这是什么自爆式公关？】
【姐姐还缺小鸡吗？我可以！】
【卧槽！神颜啊！】
虽然本质上，柳莹莹确实是在享受千金身份带来的福利。
看帅哥就是看帅哥，有点隐晦也是真的。
但为长久摆烂，她在玩乐之余也做足了功课。
于是，柳莹莹示意工作人员把完整视频调出来。
完整画面中，每个年轻男人裤子上，都别着身份名牌。
客厅中央还摆着积分板。
这些配置给柳莹莹提供了一些狡辩的空间。
谁都别想毁掉美妙的摆烂生活！
“这些人是我通过正规渠道聘请的游戏陪玩。”
“游戏内容是老鹰捉小鸡。”
“每个人都有劳动合同，按小时结算，依法纳税。”
“没有陪酒，没有不正当交易，更不存在潜规则。”
柳莹莹顿了顿。
“当然。”
“我个人审美好，选择的陪玩确实比较帅。”
“这一点我不准备道歉。”
弹幕瞬间笑疯。
【神他妈游戏陪玩。】
【这能是正规的？666活久见！】
【姐姐看看我，我当小鸡很专业！】
柳莹莹继续说道：
“偷拍视频来自我的私人住宅。”
“未经允许拍摄并传播，已经涉嫌违法。”
“星澜娱乐会追究偷拍视频发布者的法律责任。”
“至于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她举起一根手指。
“我们星澜娱乐从不强迫艺人陪酒。”
“但如果有人自愿陪我玩老鹰捉小鸡，可以去人事部投简历。”
“工资日结。”
“腹肌好看者优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