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支线在游戏中曾让不少玩家扼腕叹息。
青鸾谷上下一百三十七口,连同谷主慕青鸾在内,几乎无一幸免。
林安想到这里,忽然记起另一件事来。
青鸾谷中藏着一本天阶秘籍。
那是游戏设定里极少数天阶功法之一,是一位上古大能所留,以特殊的文字和意境书写而成,非有缘者无法参透。
青鸾谷历代谷主都曾试图破解其中奥秘,却无一人成功。
那本秘籍便一直放在谷中的藏经阁里,蒙尘积灰,渐渐被人遗忘。
但对林安而言,这书的秘密他却是知道的。
内测的时候,这条线他走过不止一次。
灭了青鸾谷的实力叫做玄煞门,门主也不过是只是个五境巅峰的武者。
这本秘籍自然没法被参透,到后面自然成了玩家争夺的对象。
林安忽然开口问道:“听说你们谷中有一本天阶秘籍,至今无人能看懂?”
李清昼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恩公连这个都知道?”
“江湖上有些传言。”
“倒也不算传言。师尊确实和我提过此事。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说是天阶的功法,可谷中历代前辈费尽心血也无人能参透只字片语。”
“师尊年轻的时候也花了三年时间去研读,一样毫无收获。”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这本秘籍本该是谷中的镇派之宝,可如今却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师尊说那上面的文字和经脉图与世间的武学大相径庭,寻常人根本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修炼了。
若是有朝一日能破解其中的奥秘,青鸾谷也不至于被那些宵小之辈欺上门来。”
李清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无奈。
“后来师尊练成了青鸾剑诀,内力突飞猛进,便是没有那本秘籍,也一样在江湖上站稳了脚跟。只是如今师尊中毒,青鸾谷内忧外患不断,谁还有心思去想那本古籍的事?”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翻过了一座山头。
日头西斜,将远山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李清昼指着前方雾气最浓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雀跃:“恩公,前面便是青鸾谷了。”
林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条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水声潺潺,和着晚风送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越琴音。
那琴音婉转空灵,却又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像是弹琴的人,正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楚。
李清昼听见这琴音,脚下便快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那是师尊在弹琴,她每日这个时候都会在流云台上的亭子里坐一阵。恩公,咱们快些走吧。”
山门之内,气氛比她离开时凝重了许多。
李清昼一踏进山门,脚步便不由得顿了顿。
谷口至大殿的石板路两旁,零零散散地站着十来个身着黑衣的汉子,个个腰佩弯刀,面色不善。
他们的衣襟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条盘踞的蜈蚣——那是玄煞门的标记。
玄煞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李清昼皱紧了眉头,看了林安一眼,压低声音道:“恩公,请随我来。”
她加快脚步,穿过石道,径直朝大殿走去。
越靠近大殿,空气中的火药味便越浓。
两个门派的弟子各站一边,泾渭分明。
青鸾谷这边大多是女弟子,身着青衣,腰悬长剑,目光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黑衣人。
有几个年轻些的师妹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可见这僵持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
殿门半敞着,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慕谷主,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压抑着的怒意,“这几处地盘本就是无主之地,我玄煞门接管过来,也不过是为了让那些村寨里的百姓有条活路。你青鸾谷死咬着不放,难道是存心要与百姓为敌?”
李清昼放轻脚步,从侧门绕进大殿,林安跟在她身后。
大殿正中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个人。
林安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神一动。
慕青鸾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层轻薄的青纱。
三千青丝垂落至腰际,发间只簪了一根碧玉钗,清简至极,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出尘气质。
胸前的抹胸裹着饱满丰盈的弧度,裙裾下双腿修长,一双晶莹的玉足踩在青石地面上。
她裸露在外的香肩白腻得近乎透明,肌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粉色。
林安不得不得承认,慕青鸾的面容更是比游戏中的建模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眉如远山含黛,眸子如秋水含烟,鼻梁挺直,唇色浅淡。
只是此刻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和隐忍,嘴唇的颜色也比常人淡了几分,那是七绝散发作的征兆。
“殷护法此言差矣。”慕青鸾的声音清冷而平稳,“那些村寨在我青鸾谷治下已有百年,百姓安居乐业,从无怨言。你们玄煞门所谓的‘给他们一条活路’,不过是把他们当牛马驱使,榨干他们的血汗罢了。这件事不必再谈,我青鸾谷绝不可能退让一步。”
对面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穿着玄色长袍,面容算得上英俊,眉宇间藏着一股阴鸷之气。
他的嘴唇极薄,微微抿着,极力压制着不满。
这人便是玄煞门的护法,殷无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