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莹莹:……
说得真对,的确,每一个都很鲜明!
但是,又很欠揍!
明明让他们好好装扮一下的,结果就一群难民?
十二个亲戚中,唯有一个许春绾,也就是杏仙能拿得出手,还算穿的比较体面,但也体面不到哪儿去。
白莹莹直叹气,任重道远啊!
“爷爷,我们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中,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身上的衣服,都是破了又补,补了又破的。”
白莹莹小声说着,一脸的不安,老山参……不,现在已经叫陈艮生了,忍不住看她一眼,默默想着,白姥姥演得不错,瞧瞧人家这能屈能伸的样,学着点吧!
朱大牙声音大,忍不住开口:“姥……老妹,咱就是说,咱们这一群穷亲戚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衣服破了怕什么,又没有妖规说,必须天天当人。
还是吃饱肚子最重要。
他这一开口,其它妖也都附和,也觉得肚子饿了,池田生甚至把一路上捉的那些虫子,又偷偷的从牙缝里往外抠了抠……多少也能顶点用。
苏月绒眼睛瞬间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她也饿啊,她想吃胡萝卜。
“啊,这是,这是饿了吗?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裴峥已经去买肉了,很快就回来。要不然这样,家里还有点零食,你们先填填肚子?”
老爷子也懵了,没想到山里人这么实在,张口就要吃的。
“老人家,这敢情好。俺吃啥都行,不挑!”朱大牙瓮声瓮气的说,白莹莹瞥过去一眼,他瞬间变得老实。
老爷子没管他们的眉眼官司,赶紧给裴峥又打电话:“臭小子,莹莹丫头的亲戚们都来了,但是又有了新的问题……”
山路之上,正在疾行的车子猛的一声停下,裴峥握着手机的手都紧张了:“爷爷,又出什么事了?她那些亲戚,不会真的饿死了吧!”
老爷子:……
这可真是心中有数。
“你多买点肉,还有粮食。对了,除了这些,还要买衣服,每个人都要。”
老爷子捂着手机,偷偷跑到一边吐槽,“你放心吧,他们都没饿死,也都活着呢,都不知道他们之前是过的什么日子,每个人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不合身不说,连鞋子都是草编的,可怜的啊……”
老爷子同情心爆棚,原来不是饿死了人,裴峥这就放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莹莹怎么样?她有没有闹肚子?”
“没,好得很。这丫头身子骨弱,可肠胃却是出奇的好,那么多冷饮下去,愣是好好的。”
老爷子佩服说着,白莹莹听得清清楚楚。
她唇角微勾,觉得挺好。
这家的人,纯阳之气足,清气也足,这是实打实的清正人家,老爷子也是个好人。
白莹莹开始琢磨,要不然,把老爷子的寿命,再往二百岁提提?
这事不要忘了,记上日程。
半山公路上停了车的裴峥,伸手捏了捏发疼的眉心,默默的又把车开回了县城。
那十二个亲戚,他全都见过的。
凭着过人的记忆力,买衣服……除了外衣,还有内衣内裤都要,鞋子也都要。
他买的时候,紧绷着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不管售货员怎么看他,还以为他是个变态,他都不理。
他只有一句话:“养老院的老人要穿!”
这谎话撒得眼都不眨,果然是个变态!
请问养老院有几岁的孩子吗?
售货员差点报警,但一看他长相周正,买的也真有老头的衣服,想了想,算了。
可能真是养老院,万一小孩子是孤儿,临时送过去照顾的呢,也有可能。
“嗷嗷,这个小甜水真好喝,我还想喝,还有吗?”
朱大牙喝了一肚子饮料,高兴的直喊,苏月绒也跟着喝,池田生也尝了尝,不过他更喜欢清澈的溪水,还有池水。
田里的水,略微脏点也没关系的。
他都喜欢。
老爷子目瞪口呆,慌乱中又想给孙子打电话,可想了想,算了,村里也有小超市呢!
赶紧一个电话过去,让小超市那边,把所有的面包方便面零食等等,所有能抓来现吃的,全部都送进裴家老宅。
货到结账。
白莹莹:……
默默看着一群穷亲戚秒变吃货的饿狼样,她觉得要养不起了。
转了头,小心翼翼的问:“爷爷,那么多东西,得多少钱?”
老爷子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
天哪天哪!
老宅冷清了这么久,突然变这么热闹,还这么能吃,他脑门青筋都跟着突突跳,但他还是挺高兴的,至少,他有人陪了。
“也没多少钱,几百块钱吧!”
老爷子随口说,白莹莹望天:糟了啊,几百块?这真的不是银子了。
那银子还有用吗?
索性又问:“爷爷,我们祖祖辈辈没下山,不知道之前的银子,现在还能用吗?”
她问的很有技巧,直接把自己山包子的身份先点出来:没办法,见识少啊,穷啊,没出过山啊,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众妖都在小口小口喝汽水,这会儿听到姥姥问货币,各个都竖起耳朵听,也都挺紧张的。
毕竟,口粮问题,得解决。
“哎呀,丫头是没见过钱吗?等着,我给你拿来看看。”
老爷子现在觉得自己,眼睛不花了,腿也不疼了,跑起来也有劲了,果然丫头自带福气,连带着他身体都好了。
转身回屋,不一会儿出来,拿了一张红票子给她:“看看,这就是一百块。这上面的人物头像,是咱们伟大的领袖同志!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现在的新中国。”
白莹莹:……
她大妖,不认识凡人世界的伟人。
“就是一张纸吗?那银子还能用吗?”
她接着问,老爷子说,“能啊,金子银子都能用。不过,一般不会有人那么用的,得先把金银换成钱,才能更好的去买卖流通。”
知道他们没出过山,也更没见过世面,老爷子讲得很仔细。
陈艮生慢悠悠晃过来,仔仔细细看着这个红色的纸,不耻下问:“老爷子,人参呢?如果手里有人参的话,能值钱不?”
白莹莹眼睛刷的亮了,转头看向陈艮生:“……老参应该可以吧!”
“那当然可太行了。人参老值钱了!”
老爷子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众星捧月的姿态围观着,崇拜着,他感觉自己现在是开宗立派的大宗师,专门给徒弟们开课讲道。
“那行,我今天来的时候,把家里的几颗人参都带上了,如果能卖钱就最好了。”
陈艮生说,悄悄拔了两根头发,然后又从怀里掏出来时,就变成了胖胖的两只参。
形态饱满,参须完整,色泽金黄……好家伙!
好东西!
老爷子猛的看过去:“这位老先生,这么大的两颗参,你就藏在怀里?我刚刚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