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宁,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那就是一损俱损,下次别再这样了。”楚怀民按住跳脚的儿子,语重心长的开口。
乍一看,倒真像个慈父。
“爸,我知道了。”她冲楚砚臣走过去,主动伸出手,“我知道错了,跟我走吧,砚辰。”
楚砚辰接连往后退了几步:“爸!她现在就是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回了家她一定有更多羞辱我的法子!”
“砚辰,你往爸那里躲有什么用?真跟我闹脾气呢?怪不得网上说,你是像被收拾老实的委屈小娇夫。”
这句话宛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楚砚臣脸上。
他想起网上那张屈辱的照片,恨得咬紧牙关:“许栀宁,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是楚家大少爷!你不过花了一亿,就想买我的人格和自尊?你配吗!”
楚怀民在一旁凝重地点头:“不仅砚臣,就连楚家也因为这事丢了人,我们都抬不起头来。一亿赘礼,对于这次的损失,确实是杯水车薪。”
明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许栀宁还是静静地看他演:“那怎么办?”
只听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拿出你们许氏20%的股份给楚家,就当是给砚臣的保障,以后你们哪怕离婚了,他也有退路不是?”
好家伙,这老不死的还真有意思。
上辈子好歹还演一演,这辈子直接该明抢了!
“爸,许氏现在正在准备新项目,资金本来就周转不开。你们要是实在担心砚臣会被欺负,干脆按他说的,让他留在楚家,你们以后监督我,我绝不欺负他,怎么样?”
“不太好吧?”
许栀宁的话被打断。
尹清诺穿着紫色旗袍的窈窕身影端着茶水上前,温柔地帮楚怀民杯子里添了水。
她虽然已经年逾四十,但包养得当,十分优雅雍容。
可看到她的瞬间,许栀宁不着痕迹地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
楚砚辰的后妈,上辈子也是他最大的帮凶。
各种磋磨自己的法子,都是她想出来的招。
许栀宁做梦都想撕碎她这张脸!
连同楚砚臣的脸,一起踩碎在脚底。
“尹姨,哪里不好?”没等许栀宁开口,楚砚辰已经先一步反问了。
“砚辰你别急,阿姨是为你着想。毕竟你是入赘出去的,哪能还待在家?传出去别人该看楚家笑话了。”
“到底是怕别人看笑话,还是你怕我影响了你亲儿子占我继承人之位啊?!”楚砚辰骤然拔高声音,“尹姨,之前在我面前不是挺会装贤妻良母吗,这才多久,家都不让我回了?”
许栀宁只需稍稍出手,这两个上辈子的同盟,这会儿便狗咬狗起来。
“砚辰,我之前可是把你当亲生儿子看的,你被废了,继承人之位才没了的,你怎么能怪我呢?”尹清诺顿时红了眼睛,仿佛委屈极了。
“你是巴不得我被废吧?现在你儿子真是好不风光啊。我呢?连尊严都被踩在脚底!”
许栀宁看似劝架:“尹姨,砚辰现在精神不好,你别刺激他了。既然您已经做了既得利益者,还是保持沉默吧。”
尹清诺一听,委屈更甚,扑进楚怀民怀里啜泣:“你俩倒是一条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害了他!分明是他自己进了劫匪窝点……”
伪装的体面终于在此刻撕碎,楚砚辰端起热茶就往她身上泼去。
许栀宁连忙冲上去,看似伸手阻拦,实则狠狠撞在他的麻筋上。
满杯的热水一滴没洒出去,全部落在了尹清诺身上,烫的她哭得愈发撕心裂肺。
楚怀民护妻心切,甩手一巴掌掴在楚砚臣脸上:“你还嫌不够乱?为了你这点事,家里都成什么样了!”
撕,撕的再响点!
最好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才好。
许栀宁心想,不然自己心里这口恶气怎么平得了。
楚砚辰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僵原地,进退维谷。
就在一切都乱成一锅粥时,二楼的书房门打开。
楼上的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斜倚着栏杆,语气随意:“既然许楚两家成了亲家,许氏的项目,楚氏多多少少也得帮忙。嫂子,你就先和哥住在家里吧,也互相有个照应,不是吗?”
楚怀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抬头跟二楼的人对了下眼神。
他一锤定音:“住在家里,也省了不少事,之前砚臣的房间,你们就先住着吧。”
楚砚辰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甩开许栀宁的手,二话不说往楼上走去。
他进屋时狠狠撞了下那人肩膀:“名不副实的继承人罢了,你还装上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尹清诺的亲生儿子,现任楚氏继承人,楚星珩。
许栀宁目光无声地环视了眼楚家所有人的脸,刚才楚怀民和楚星珩的对视,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很好,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楚家人集齐了。
她计划的第一步,完美无缺。
照片是她发给营销号的,热搜是她买的,目的就是要让要面子的楚家人带回楚砚臣。
自己才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毕竟,只有重回魔窟,才能掀翻魔窟。
楚怀民扶着尹清诺去上药,许栀宁也没在客厅待,很快上了楼。
却发现房门锁了。
她随意地敲了敲门。
楚砚辰声音带着冷意:“你不是很厉害吗?敢弄伤我还敢把我送到会所,到我家装什么乖?恶心!”
许栀宁也不生气,笑意盈盈靠着门调戏他:“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饥渴成这样,原来喜欢我对你搞强制?”
他声音骤然拔高:“恶心!别以为我签了合同,就会老老实实听你的,从楚家滚出去!”
许栀宁双手抱臂,笑意愈发从容:“赘都赘了,婚礼也办了,新婚没两天你就现在闹小脾气要分居,让人家好伤心。”
楚砚辰没出声。
许栀宁继续往他自尊上踩:“还是说,你怕我看见你废了的下面,故意躲着我?”
这句话彻底让他情绪炸了,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早晚有一天,会扒光你,把你丢到匪窝,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她早就体会过了。
所以只有处境逆转,才有感同身受。
活该。
许栀宁像是忽然偃旗息鼓懒得争了,转身找佣人要了全新的浴袍,往浴室里走去。
路过书房的时,她分明感受到虚掩的书房门后,一道审视的目光一闪而过。
她却不着痕迹,从容地进了浴室,关上门放水。
就在这时,搁在旁边架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我是祝臣舟,今晚有空,出来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