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裴隽抬起下巴。
帅气冷冽的容颜,优越的骨相清冷似雪。
他淡淡道:“阮阮和我分手了。你的方法似乎没用。”
“没用?”程克不断吞咽口水。
先不说有用没用,先说你。
裴少,你可千万别发疯啊!
“所以,我打算按我自己的方法来。”裴隽道。
“什,什么方法?”程克小心。
“让阮阮住在我的别墅。”裴隽低声。
程克差点摔倒。
那叫住吗?那叫监禁!
“不行不行!”程克连忙阻止,“裴少,你千万不要冲动!”
“冲动?”裴隽手指微捻,“我计划了五个月的事,怎么能叫冲动?”
程克双腿发软,几乎跪了。
五个月?
合着你见到温小姐就开始构划把人关起来?
程克毛骨悚然。
五个月前知道裴少对温小姐动感情后,他就一直控制他的病情。
可他一点儿也没有发现,他在做这件事。
甚至他可能还做了更多……
程克紧张的喉头直冒口水。
裴少这病情,比他所认为的还要严重。
“裴少。”程克想到一件事,笃定的开口,“您别忘了温小姐胆子很小。”
“她如果被您这样对待,往小了说会害怕惧怕您。往大了说……可能会被您吓得精神失常。”
“您……真的愿意看到您爱的人因为您变成这样吗?”
温小姐的胆子其实并不小。
他私下去接触了温小姐。
温小姐长相精致,性格软糯。
虽然过分乖巧了些。
可他看得出,她心理素质很强,不是一般的强。
但她也只是在普通环境下成长的普通女孩。
这世上,唯有一种人能够承受得住裴少变态般的浓烈爱意。
需要遭受整个世界都丢弃她的重创,需要内心空洞孤独到恰好契合裴少浓烈的爱意。
可温小姐,有自己的生活,朋友。显然不是。
他只能撒谎,用这种方式,让裴少控制自己,让温小姐获得平静的生活。
可没想到,她还是分手了。
“裴少。”程克咬咬牙,决定出点主意。
与其让裴少发疯的囚禁温小姐,倒不如让温小姐和裴少复合。
“我觉得,您可以想想办法,让温小姐主动和你复合。”程克道,“比如您用一招英雄救美?”
“主动……”裴隽目光闪烁,被“主动”二字吸引。
宝宝主动……
裴隽脑海中,温阮主动撒娇,主动卖萌,主动拉他的手,主动亲吻,主动做各种事的画面让他眼底痴迷汇聚。
鼻腔热流涌动,心脏咚咚直跳。
这两个月来,宝宝随意的举动,都让他头晕目眩,几欲控制不住。
可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不碰宝宝,否则就会失控。
如果因为他,宝宝受到伤害。
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裴隽闭了闭眼,压下心底囚禁温阮,只能让他一人看见温阮的占有欲。
“我知道了。”
程克悄无声息的松口气。
还好,说服了。
“叮咚。”
短信提示声响起。
裴隽打开手机。
柳惠:我没有对阮阮泄露过您让我对她做的任何事!
柳惠:没有!
裴隽面上,阴寒凝上。
他眼神阴翳的发去短信。
“叮咚!”
裴隽:阮阮也是你叫的?
柳惠面色瞬间惨白。
完了,她一时情急,把平时叫阮阮的称呼发了出去!
“不,我——”柳惠手忙脚乱。
“叮咚。”
又一条信息发来。
裴隽:还有你的手,不想要,我可以剁了。
“不不不!”柳惠汗如雨下。
她就知道,她刚才碰阮阮的手,被他看到了!
“不行不行!必须想办法补救,不然他真的会把我的手剁了!”
柳惠面色惨白如纸的发消息:
我立马去洗手,立马去洗手!
她焦急的打开水龙头,疯狂的洗着手。
“惠,你怎么了?”温阮注意到洗手间的动静。
“没事,我没事——”柳惠恨不得把手搓掉一层皮。
“真的没事?”温阮从未见柳惠这么激动。
“真的没事,阮阮。”镜子里,柳惠笑容牵强又扭曲。
她的眼底,盛着长久以来良心受到谴责的痛苦。
她和温阮早就认识。
可是过去,她十分不喜欢她。
她傲慢、暴躁、脾气差。
五个月前,得知大名鼎鼎,俘获了众多女人心,身材、气质、长相、家世无一不是顶尖的江氏太子爷,花钱要她监控温阮时,她还觉得可笑。
她的父母自幼把她丢下家和奶奶相依为伴,他们出门打工至今没有回来。
她知道钱有多难赚,也知道医院的奶奶需要钱维持生命。
她毫不犹豫的答应。
忍着厌恶和温阮交好,装作很亲近她,时时跟在她身边,报告她和谁接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会和她频繁拍照,只为裁出她的照片,发给一直用通讯联络她的人。
可渐渐的,时间久了,她发现温阮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脾气差、暴躁。
反而让她一天比一天做不下去监控她的工作。
甚至好几次良心过不去的想要告诉她,她被一个神经病盯上。
可她渐渐发现,她报告给通讯的,任何对温阮有好感的,温阮多和对方说了几句话的。
不管是男是女,是谁,多大的年龄,都会在第二天,甚至不出几个小时,离奇消失。
甚至,她无意中撞到,那个男人让保镖把一个人拖到巷子,而他一脚一脚,狠狠地踩他。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头破血流,抓温阮手腕的双手,被踩得血肉模糊,骨头碎裂。
她吓得瘫坐在地,他却只是眼神冷漠的扫她,让她注意,否则下一个在巷子里的人会是她。
她那时才知道,一直和她联络的人,正是江市太子爷裴隽。
而他,不仅仅是一个盯上温阮的神经病,还是一个和他传闻禁欲清冷完全不同的变态。
她害怕了。
一直没能告诉温阮真相。
可他却出现在了温阮的身边,追求她和她恋爱。
一直到现在——
她快……做不下去了。
“惠。”温阮确认柳惠无事后,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扣弄着手心早已麻木的掐伤。
她道:“等我交了新男友,我就会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