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包厢门被关上。
陆承念嘴角抽搐,手还在空中。
“臭?”陆承念抬手,正要闻自己的手心。
鼻息间却突然飘过一缕清甜的香气。
他顿了顿,看向包厢门。
“比起这个味道,的确臭。”
陆承念若有所思的坐在温阮方才坐的位置上。
他头朝后仰,看着天花板,闻着空气中淡淡清甜的香气。
“等事情结束后,要不要真的和她交往看看呢……”
陆承念脑海中,浮现出温阮那一瞬痛苦到让他呼吸滞住的表情。
“咯啦——”
包厢门被打开。
陆承念抬头,笑:“怎么?女朋友又想和我握……”
“咚!”
陆承念的下巴,被大力的朝左砸去。
“艹!”
陆承念被打的倒向桌子,他嘴角出血,双目凶狠的抬头。
“裴隽?”
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裴隽,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正在摘取手腕上的手表,朝自己的手上戴。
那张陆承念记忆中冷冽的死人脸,此刻全是让人恶寒的疯狂。
陆承念后脖颈汗毛竖起,心底骤然升起恐惧。
这是他多年来面对裴隽,第一次升起这种情绪。
他紧张的抓着桌子,看着裴隽把手表缠在手指上的动作:“裴隽,你要干什么?”
裴隽看向陆承念:“勾引我的宝宝,还问我要干什么?”
“什么?”陆承念晕头转向。
裴隽抓起陆承念的衣领,抬起缠着手表的右手:“陆承念,你可以去死了。”
“不——”陆承念话还未出口,手表尖锐生硬的外壳,便随着大力的动作,砸到了他的脸上。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陆承念被裴隽揪着衣领,在他的脸上用手表疯狂捶击。
帅气英俊的脸,立时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的双手,也从开始的挣扎,到耷拉在两侧,没有动静。
裴隽收回手,丢破烂一样把陆承念丢到了地上。
裴隽取下染血的手表,拿出帕子擦拭。
秘书李悦上前检查:“少爷,还活着。”
“是吗?”裴隽上前两步。
皮鞋踩在陆承念的耳边:“可惜了。”
他看蝼蚁一样,看向陆承念,丢下了手帕。
染血的手帕飘飘扬扬的落在陆承念的脸上,罩住了他的口鼻。
他呼吸艰难,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力的动了两下。
被打的只剩下一条缝隙的双眼,陌生又惊骇的看着裴隽。
裴隽这个疯子!
什么清冷,什么江市太子爷,分明就是一层皮!
他现在这样,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他根本没把他当对手。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陆承念身体哆嗦。
那个女人知道吗?
不,如果她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来找他。
这么个疯子在身边,别说找他,她恐怕就连呼吸也会被裴隽这个疯子控制!
陆承念身体身体发冷,快要晕厥。
这个疯子他不敢招惹了。
那个女人,他虽然在意,可也只有在意。
她自己自求多福吧……
陆承念偏头,彻底昏迷。
“把这块手表和陆承念送给陆老爷子。”裴隽拿出手表,“就说,他们想要的商单,是他们的了。”
“是。”李悦行动迅速,让人把陆承念和手表一起打包送往了陆家。
裴隽心底,阴郁的戾气滚动翻转。
他看着温阮曾经停留的包厢,一股难言的控制欲化为焦躁攀爬到他的指尖。
这间包厢,竟然连摄像头都没有。
这让他怎么看他的宝宝在这间包厢里的样子?
裴隽手指紧攥。
还有这间包厢……
曾短暂的“禁锢”了他的宝宝。
便是他,都没能做到这件事。
嫉妒像毒蛇,一丝丝冒毒液的浸湿着裴隽的心脏。
“少爷……”李悦紧张。
他和程克医生详细了解过少爷的病症。
少爷这神情,分明是在发疯的边缘。
他必须制止。
李悦转移注意力:“那名叫柳惠的学生该怎么处理?”
“柳惠。”裴隽回神,眼神阴霾。
一个没用的工具,当然是要彻底清除。
“她的奶奶,在医院吧?”裴隽问。
“是。”李悦应声。
“给她的奶奶,下病危通知。”裴隽冷声。
“是……”李悦额头渗汗。
少爷不仅要清理柳惠,还要惩罚她。
不过也对,谁让她一个靠给少爷打工赚钱生活的学生,不仅不听从少爷的命令,还敢妄图欺瞒少爷?
少爷在温小姐身边,派了不少数十人监视。
她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她却自不量力,想在少爷眼皮子底下做坏。
“事情都办好了吗?”裴隽整理好了心情。
“都已经办好了。”李悦忙道,“只待少爷出现。”
“好。”裴隽唇角上翘,露出笑,“既然这样,我该去见我的宝宝了。”
他笑容愉悦,一举一动都是欢快。
满满开心的样子。
出租车上。
温阮拿着手机。
手机界面是与陆承念的聊天页面。
温阮:你什么时候有空?
温阮: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裴隽的公司。这样,我才能给你盗取裴隽的商业资料。
温阮:“……”
温阮:“已经5分钟了。他还没有回我的消息。”
温阮:“难道……他又怀疑起了我?”
温阮关灭手机,无视手心干涸的伤口,直愣愣的看着窗外。
不管陆承念相不相信她,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
按照系统的任务,只要她是以陆承念女友的身份,把裴隽的商业资料盗取,再交到陆承念的手中,她就算是完成任务。
既然这样,她也不需要陆承念回信息。
她只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把裴隽的商业资料盗取,再给他就可以了。
只是,什么时候盗取呢……
温阮低头,看着手心的伤口,自虐的掐紧手指。
指甲深深地刺进伤口,瞬时血肉溃烂,她却觉得心口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明天吧,明天。
温阮死死的掐着。
至少明天,她或许能有勇气去和裴隽相关的地点。
但现在,她没有。
现在,她只是听到裴隽的名字,就会呼吸困难。
就会想到,她渴求的执念,渴求的人,不属于她。属于别人。
而她,是是被所有人随时可以抛弃的无人需要的人。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