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孟知雪大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居然拿走了我的背包!他凭什么拿走我的包!”
凯莉被突然暴走的孟知雪吓了一大跳,连忙制止她,“嘘!你小点声,别引了别人过来。”
孟知雪根本冷静不了,里面有她最重要的证件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孟知雪抱着脑袋哀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什么贵宾啊,居然做贼!”
凯莉不敢再逗弄她了,拉着人来到自己的存储柜,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个纸袋,递给孟知雪,示意她打开看看。
孟知雪下意识地接过来,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但又不敢完全相信。抖着手快速地打开纸袋,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的证件和入学材料。
惊喜!
孟知雪不敢置信地抬起眼,“怎么会在这里?”
凯莉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当然是姐姐我发现事情不对,提前给你拿了出来啊。”
别的衣服和杂物她没有都拿出来,就怕老板他们起疑心,好在员工更衣室内并没有监控,这样也方便了她转移东西。
孟知雪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峰回路转。
心情一高一低激荡下,眼角泛红湿润了几分,小鹿一般扎进凯莉的胸怀里,依恋得蹭了蹭,瓮声瓮气的道谢:“谢谢你凯莉姐,你帮了我大忙,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一定。”
她这一路走来,接受的善意不多,因此格外珍惜。
凯莉抬起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催促道:“肉麻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快点拿上东西走吧。”
孟知雪也知道,她现在等于上了这家店的红名单,只要出现一定会被抓住五花大绑送给那个轻浮的男人的。
她可不想赔医药费惹上麻烦。
“那我以后再找你,凯莉姐姐,你帮了我自己也要小心啊,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上。”
凯莉拿出手机存上孟知雪的号码,就推着她往外走,又忍不住叮嘱道:“你考的这个学校很好,一定要好好学习。”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轻声补充:“就当是替姐姐好好体会下大学生的好时光,将来找份正经工作,坦坦荡荡的养活自己。”
孟知雪从这话里体会到一些道不明的事情,出于礼貌她没有多问,只是坚定地回答:“我一定会的。”
她前世能从孤儿一路爬上去,就不缺重新再来的勇气。能够额外地再活一世,也得更加珍惜才行。
溜出夜色会所后,孟知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送她的凯莉姐姐,她还是穿着那身极具挑逗意味的兔女郎服装,一半身体隐藏在阴影下。
灯光明灭。
孟知雪一口气跑出了两道街,咬牙花钱打了个车回到公寓,一直到将证件和材料锁进柜子深处才放心。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周身的疲惫立刻涌了上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孟知雪打着哈欠走到客厅,跟赫蒂打了个照面。
“哎呀,你醒了。”赫蒂几步跑过来,围着她打量了下,“你看起来像是打了场仗一样。”
赫蒂的目光落在孟知雪凌乱的脑袋上,如绸缎般的黑发翘起了几缕,看起来呆呆的,弱化了她极具冲击力的美貌。
孟知雪伸手压下头发,解释道:“打了一整天的工,感觉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你是想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做几道吧。”
赫蒂却阻止了她,撅了撅嘴十分遗憾,“雪,首先我很想要吃你做的晚饭,但是今晚不行,里奥要来接我去吃饭。”
好嘛,原来是金主少爷有陪吃需求了。
孟知雪停下去厨房的脚步,了然道:“那你去吧,我会守好家的。”
岂料,赫蒂凑上来神秘一笑:“我跟里奥说了我找到新室友了,他邀请你一起吃饭呢。”
啊?
孟知雪一愣,问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他是你的sugar daddy诶。”她怕贸然过去会引起什么误会,这就不好了。
赫蒂却是很洒脱,“放心,没什么的。这个餐厅很好吃,说是因为今天要来个大佬,因此位置更加不容易订到。他也是找了点人脉才搞定,想要带咱们去见识呢。”
“大佬?”现在她对“贵宾”“大佬”这类场合称呼格外敏感,孟知雪在赫蒂面前转了一圈,示意她没有能够出入高档餐厅合适的衣服。
“好像是什么家族的掌权人,我也不懂。”赫蒂随口回答了句,衣服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她衣柜里多的穿不完,各种类型都有。
“去我衣柜里挑。”赫蒂很喜欢打扮孟知雪,这样的美人在她手中被花样打扮,成就感很强的。
像是公主的换装游戏。
“这真的好嘛。”孟知雪无奈了。
赫蒂很高兴地点头,“特别好,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分享呀。”
两人就这么挑起了衣服,最后孟知雪穿了一身赫本风的小黑裙,借了赫蒂一套珍珠首饰,带着薄纱手套的手中捏着一把小扇子。
像是神秘端庄且优雅的黑天鹅。
赫蒂则是一身香槟色吊带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来很是明艳大气,两人美的各有特色。
楼下传来两声汽车鸣笛声。
赫蒂拉着孟知雪朝楼下走去,笑着道:“一定是里奥到了,他一向很准时的。我敢打赌,他见到你一定会夸赞我挑选室友的眼光很好的。”
与此同时。
塞勒斯坐在车里兴致缺缺,随手翻弄着手中的几份厚厚的文件。
坐在副驾的助理将滑落的眼镜扶上去,才转过身恭敬地汇报:“塞勒斯先生,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就能到餐厅。”
车内的装饰奢华有质感,与塞勒斯刀锋般俊美的眉眼和冷硬的神情相得益彰。
“嗯。”
塞勒斯冷淡地应了声,将文件随手扔到一旁,抬手习惯性地摸上了脖颈后的某处。
针尖留下的伤痕已经淡得摸不真切了,就像那个狡猾的小宠物,藏好了尾巴,踪影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