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回,连周晓晓都险些变了脸色。
苏清晚面上云淡风轻:“你们不是说,不能让封司宴爱上我吗?封司宴虽然雷厉风行,但骨子里是个十分有孝道的人,如果我妆扮不够得体,赖床、第一天见公婆也不够庄重,惹得封家二老不满,你们觉得封司宴还会给我好脸色吗?”
周晓晓和刘妈都觉得有道理。
特别是刘妈,苏家人都知道,他们只是让苏清晚扮苏瑶,又不是让封司宴真的爱上苏清晚。
陈湘甚至给刘妈下了任务,不能让苏清晚和封司宴产生感情。
只有周晓晓很快又脸色变了,因为她作为苏清晚的‘闺蜜’,都会对苏清晚说她值得最好的,从来没说过不能让封司宴真的爱上苏清晚这样的话。
虽然她接近苏清晚,成为她的闺蜜确实就是因为苏瑶觉得,她可以不要封司宴,但不能真的让封司宴爱上苏清晚,这样太便宜苏清晚了。
苏瑶不要的人,苏清晚都没得到的资格。
而且等苏瑶玩够了,到时候也能随时回来成为封太太。
周晓晓有些心虚,还没说话,刘妈又觉得不合适,“可这样一来,苏瑶小姐名声就要受损了,太太肯定要生气的。”
“新婚第一天迫不得已而已,后面我举止优雅得体不就好了?”苏清晚不为所动,幽幽道:“万一封司宴觉得我很完美,爱上我,你们就能交差了?”
你们。
交差。
周晓晓总觉得很怪,从前苏清晚都不会把她和刘妈混为一谈的,她心下不安,忙帮腔:“刘妈,我觉得清晩说的对,今天就按照她说的办吧。”
“你别自作聪明,真惹出祸,受罪的可是你亲妈!”刘妈只觉得今天的苏清晚不好掌控,但又拗不过她,留下一句威胁的话,冷着脸出去了。
如果是上辈子的苏清晚听到有可能对云满枝不利,肯定慌极了。
如今,她完全不为所动。
“清晩。”周晓晓倒是亲昵地搂着苏清晚,“你放心,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直到你妈妈的病彻底好起来。”
可惜,没有那一天。
苏清晚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转瞬即逝。
吃完饭,苏清晚要去给封家二老敬茶,周晓晓跟在旁边,一路都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苏清晚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想着事,一句也没听进去。
而这幅样子落在周晓晓眼里就是乖巧听话,顿时松了口气。
她刚才还觉得哪哪都不对,现在看来,苏清晚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苏清晚。
封家二老的楼就在旁边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苏清晚进门,管家陈叔马上就进去通传,不一会儿就看到端庄优雅的妇人笑着迎出来,“瑶瑶来了?”
“抱歉,来迟了。”苏清晚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周晓晓也笑得礼貌,“阿姨您好,我是清晩的朋友,来找她玩儿就顺便跟着一起过来了,打扰。”
“怎么会打扰?瑶瑶刚嫁过来不适应,你能多陪陪她,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姜婉仪目光含着打量,从周晓晓身上一晃而过,笑看着苏清晚道:“瑶瑶呀,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千万别拘谨,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妈。”
“好,谢谢妈。”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倒算和谐。
扪心而问,姜婉仪原本对苏家颇有微词的。
苏家没落,早就匹配不上封家,更仗着有娃娃亲,几年前在商业危机时,提前跟封家索要五亿嫁妆,吃相太难看。
所以,她觉得苏瑶这个媳妇从各方面来看,都比不上自家儿子。
可今天再见,怎么像比以前要顺眼了呢?
不仅长得漂亮,举手投足间也是个知进退的。
客厅里,封岳端坐在沙发上,眉宇间透着岁月沉淀后的锋敛,以及来自长辈的严肃。
苏清晚脊背挺得笔直,姿态礼貌恭敬,“爸。”
“哎呀,儿媳妇都进门了,你就别端着了。”
姜婉仪温柔的拉着苏清晚坐下,顺带招呼周晓晓,“瑶瑶的朋友,你叫……晓晓?随便坐啊,别客气。”
“好,谢谢伯母。”
周晓晓局促的坐在旁边,心里却嫉妒得冒烟。
一个冒牌货,凭什么这么备受重视?
她还不信苏清晚真能应付。
相比姜婉仪的温和,封岳眼神要犀利得多,让人无处遁形。他看了苏清晚一会儿,对方始终面带和善,只微微透着几分紧张。
“既然嫁给司宴,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过于拘谨。”
苏清晚颔首应声,“是。”
这姿态大方从容,哪里有半点乡下人的样子。
看来还真和传闻中不一样。
只有苏清晚自己知道,上辈子陈湘为了拿到更多的钱,让她讨封家欢心,婚后三年没少学东西。
琴棋书画,烘焙礼仪。
但凡是能拿上台面的,她都会。
没想到重活一世,那些倒成了她的底气。
随便聊了几句,管家端上来两杯茶,苏清晚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敬给二老,姜婉仪越看越满意,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
一套翡翠珠宝,除了通体碧绿的翡翠,其余部分全是由钻石镶嵌,一看就价值不菲。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旁边的周晓晓都快急死了。
给你就拿着,还什么就不能收了?
封家的就是苏清晚的,说不定还能忽悠过来进自己得口袋。
“跟妈妈还客气?”姜婉仪拍着苏清晚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的心意而已,只要你以后和司宴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盛情难却,苏清晚只能收下。
几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告别离开。
从司家老宅出来,周晓晓马上就迫不及待道:“清晩,伯母送你那套翡翠根本不适合你,要不还是我帮你保管吧,等你以后要用的时候再找我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