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宴顿了一下,嗓音低沉,“洗澡水放好了?”
“嗯,放好了。”
苏清晚贴在他的后背,男人的身躯很精壮,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股从肌肉里散发出来的荷尔蒙。
强悍、力量、诱惑力爆棚。
她忍不住嗅了嗅,是木质调的香。
封司宴感受着身后的柔软,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感觉身体里有一头野兽,正在苏醒。
他闭了一下眼睛,刚想动,女人却主动松开了手。
“我帮你吧。”
封司宴没动。
早就知道她温婉贤淑,伺候先生换衣服这件事,想来也是得心应手。
苏清晚的确做得很好,毕竟上辈子重复了无数遍的事。
这个人惯来喜欢的每套西装,她都非常熟悉。
只是以前她总低着头,从来不敢正面看他。
然而今天,不一样。
扣子一颗颗解开。
苏清晚看似低眉顺眼,但清透的眸子却在认真观察男人裸露出来的身体。
肌理分明。
线条流畅。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称得上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衬衫脱完,苏清晚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转身扔进脏衣桶,随后又把手伸向了皮带。
金属质地的扣子,微凉。
她指尖微颤,磨蹭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似乎听见了男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对不起……我、我第一次解男人的皮带,有点解不开。”
这声音柔软娇媚,每个字都恰如其分砸在男人的某一根经脉上。
封司宴骤然握住她的手,“够了。”
“你……”
苏清晚抬头,水光荡漾的眸子茫然无措,像是被他吓到。
封司宴呼吸更沉了两分,低哑的声音说:“我自己来,你去帮我找个内衣。”
“好……好的。”
苏清晚松手,低头的一瞬间,嘴角飞快闪过一抹弧度。
等她出了衣帽间,封司宴才抬手捏了捏眉心。
怎么回事?
一面对她,多年的冷静自持仿佛成了个笑话。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抽出腰带。
“老公,衣服找好了,我给你放在浴室?”
不多时,苏清晚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他的睡衣、內裤。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循规蹈矩的生活突然被打破,这个对他来说算得上陌生的女人,彻底闯入了他的地界。
有点新鲜。
说不上讨厌,但不自在却是有的。
“不必。”封司宴从她手里接过衣服,淡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你早点休息。”
苏清晚看着他走进浴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水声。
男人,能有多稳得住呢?
她轻笑一声,走向自己的衣柜。
这里面多是跟苏瑶风格一样的衣服,说实话,她一件都不喜欢。
不过今天……
小别胜新婚,该利用的倒是可以利用上。
根据上辈子的经验,她和封司宴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在床上,那个男人却是对她很满意的,每每都会化身为狼。
只是后来他很委婉的提过一次,不希望她那么保守。
彼时的苏清晚一心只想着扮演苏瑶,每每跟他亲近都怕得要死,又哪里会在这种事上费心思?
相反。
一听他这么说,苏清晚更是把自己裹得像粽子。
巴不得封司宴不要碰她。
而现在——
封司宴,你的福气来了。
——
浴室里,封司宴不期然打了个喷嚏。
他原本是想泡个澡,可刚才那一下身体的反应来得又急又猛,进浴室的第一时间就是冲了冷水。
想到妻子木然刻板的模样,封司宴皱了皱眉。
刚结婚,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不要吓到她。
洗漱完毕,他套上干净的绸缎睡衣,吹干头发,出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床头的女人。
海藻般的头发自然垂落在一侧,脸颊精致,脖颈修长,白皙的肌肤一直蔓延到那清晰的沟壑。
黑色的吊带睡裙,衬得她的锁骨越发精致,皮肤白得像会发光。
细细的两根肩带耷在肩头,仿佛一扯就会断。
她面容恬静,正拿着一本书。
“洗完了?”
苏清晚似是才感觉到他的存在,伸手拍拍旁边的位置,“快过来,睡觉。”
封司宴顿了顿,两秒后缓步走过去,从另一侧上了床。
他一过来,苏清晚就很懂事的收了书。
“要关灯吗?”
“嗯。”
下一秒,房间里堕入黑暗。
结婚那晚他喝了酒,仿佛一切都在酒精的驱使下流畅自然。
而今天,一个普通的日子。
他和并不熟悉的太太同床共枕。
此时,心情复杂的人不止封司宴一个。
苏清晚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她佯装不经意的侧了个身,熟悉的檀香味钻入鼻腔。
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个男人又要隔好久才会碰她。
不行,太久了。
苏清晚舔了一下嘴唇,缓缓朝着旁边伸出手。
她轻轻嘤咛出声,手自然而然的顺着男人衣服下摆钻进去,良好的手感让她忍不住捻了两下。
“老公。”很轻很轻的两个字,如同低喃。
封司宴突然想起了一种动物,猫。
他眸底燃起不自知的火焰,嗯了一声。
“出差两天,有没有想我?”
想,自然是没有。
封司宴的行程表几乎是满的,不会有时间想工作以外的事。
相比之下,他更没想到这个女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还没回答,女人柔软的身躯又贴过来了一些,糯声道:“我很想你,但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会打扰你工作。”
似乎只是陈述,但隐约能听出两分委屈。
他没动,语气如常道:“不会打扰。”
应该说打扰不到,工作的时候他的手机都由张源保管。
苏清晚知道这一点。
不过,男人喜欢听这种鬼话。
就是要让他觉得你很依赖他,没有他的日子你都过得很痛苦,那会极大满足他的优越感。
“那你的意思是,我想你就可以打给你?”
“可以。”
黑暗里,苏清晚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仰头抵着他的下颌,悄声说:“那……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嗯?”
封司宴低眸,几乎和她呼吸交缠,“什么礼物?”
“我。”苏清晚亲亲他的下巴,“我算不算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