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宴记得清楚,新婚夜那晚,她的行为也是像今天一样,放肆且大胆。
这和她大家闺秀的淑女名号实在不沾边。
他眸色漆黑,没有动。
下一秒,女人竟直接顺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喉结、锁骨。
甚至伸出了舍。
宠物为了得到主人的垂怜,会摇尾讨好。
她不是。
她只有勾引。
如传闻中霍乱朝纲的狐狸一样,手和嘴唇都在作乱,所到之处,一片燎原。
封司宴胸口的起伏越来越重,终究是忍无可忍,猛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看不出来,我太太一到晚上就会变成妖精?”
“那……你喜不喜欢?”
房间里很黑,可若是适应了黑暗,又会觉得这种亮度恰到好处。
一切都处于朦胧之中,她白皙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妖媚而蛊惑,正盈盈望着他。
封司宴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嘴角微扬,“很好,以后都像这样干干净净,那天的妆很丑。”
苏清晚也这样觉得。
她猝然笑了起来。
抬手勾住封司宴的脖子,往下拉。
一个吻落在他唇上。
“那现在,还要睡素的吗?”
男人经不起一再的挑衅,也经不起过多引诱。
何况跟自己的太太睡觉,理所应当。
封司宴没有压抑,浓重的吻落过苏清晚的每一处,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整整一夜,苏清晚觉得自己没睡两个小时。
但第二天她还是按时起了床。
在得到封司宴的特权之前,她得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比如贴心的为丈夫准备早餐,再温柔的提供叫起服务。
“等等!”
刘妈这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小姐,先生还是我去叫吧,你赶紧去把妆化上。”
“不化。”
干脆利落的拒绝,让刘妈怔了一下。
苏清晚今天把一头长发编了麻花辫,优越的五官带着她独有的气质,目光一抬,冷冷淡淡。
“昨天封司宴才说了不喜欢我化浓妆,还是你觉得,你能忤逆他的话?”
听她这么说,刘妈顿时想到封司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
好像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扔到海里喂鱼一样。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露馅?”
刘妈眼神飘忽不定,要不就算了?
真发现也等不到今天,昨晚苏清晚也没化妆。
“不画就不画!可你自己要注意点,千万别被抓住把柄。”
苏清晚半笑不笑,嗯了声,“放心,苏瑶跟我长得很像。”
苏瑶从小就嫉妒她的容貌,刚成年就让陈湘带她去做了整容,年轻恢复得很好,能不像么。
“我去叫他起床。”
上楼。
现在时间还早。
封司宴在生物钟的时间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他抬手捏捏额头,昨晚的疯狂涌入脑海。
真是……不可思议。
苏清晚推门进来,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醒了?”她温柔的笑,浅色系的衣着让她整个人清丽大方,“我给你做了早餐,起来就能吃。今天的穿搭有要求吗?”
封司宴从床上撑起手,看她的目光带了些许探究。
“没有。”
“那我看着帮你搭配?”
“好。”
苏清晚大大方方,像感觉不到他的眼神似的,去衣帽间挑衣服。
这个女人……
封司宴皱了一下眉,下一秒便舒展开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贤良淑德又魅惑如妖的太太,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
洗漱完,苏清晚已经拿着准备好的衣服等在门口。
深灰色的西装精心熨过,衬衫也没有一丝褶皱。
她每个动作都像经过培训一样专业,衣领、袖口,全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接着便是领带。
“低头。”
封司宴凝视着她,照做。
苏清晚很认真,倾身的时候身上的味道也被风带过来,馨香扑鼻。
“以前专门学过?”他问。
“也没有。”
苏清晚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就是想着要嫁给你,总不好连这些都不会。况且……我也希望你每天穿着我搭配的衣服去上班。”
袒露出来的小心机,能让男人孔雀开屏。
果然。
封司宴嘴角扬起一丝浅显的弧度,温声说:“做得很不错。”
“哇。”苏清晚眨眨眼,双手合十贴在胸口,动作多了几分俏皮。
也恰因如此,她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在说悄悄话,“居然夸我了,那我以后要更用心做好封太太才是。”
封司宴犹豫两秒,抬手摸摸她的头。
“下楼吧,吃早餐。”
“对了……”
苏清晚突然想起什么,哒哒哒跑到梳妆台旁边,端起一个首饰盒拿过来。
“这个……是那天去敬茶的时候妈给的,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实在太贵重了,要不你还给妈吧?”
封司宴眉心轻蹙,“给你了就是你的,收着。”
“那万一……”
“没有万一,封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管给你的什么,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苏清晚清眸不着痕迹的动了一下,很无奈的样子。
“那好吧,我知道了。”
她把首饰盒放回原位置,跟封司宴一起下楼。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封司宴推掉了早上的工作,专门陪苏清晚回苏家。
两位正主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反倒是刘妈,很想找机会把苏清晚喊到一边说两句话。
这死丫头倒好,一直吃吃吃!
哪那么好的命啊?
这趟苏家,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苏清晚感觉差不多了,抽了张纸巾擦嘴,柔声说:“我吃好了。”
“嗯。”
封司宴也放下叉子。
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少了中式衣裙的刻板,给人的感觉反而舒服很多。
不过他还是问:“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要的。”
苏清晚瞥了刘妈一眼,笑着道:“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刘妈赶紧接话,“先生,我去帮帮小姐。”
“嗯。”
看着她们上楼,封司宴眸底闪过一丝不解,这主仆俩,怎么比想象中还要奇怪?
今天是重生后的苏清晚第一次跟陈湘打交道,她挑了件紫色旗袍,样式新颖,完美展现了她玲珑的身姿。
从衣帽间里出来,连刘妈都愣了一下。
“这个颜色……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
“没穿过的多了,不能穿?”
刘妈被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