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间里,封境珩脱下了上衣。
男人上身单薄偏瘦削,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一一展现。
随着他伸展的大动作,没入裤腰的鲨鱼线隐隐贴合出诱人的线条。
封境珩心口有些沉闷。
不过,和半个小时前的烦躁是完全不同的。
他懊恼极了,刚才躲什么?
反而让颜柚夕笑话。
他当时一定是疯了,明明那女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怎么会认错。
颜柚夕声线底色是清爽的。
偏偏说话又爱用黏黏糊糊带钩子的语调,尤其是故意撒娇扮可怜的时候,一句话十个字能转八个调。
正常人谁会那样说话?
正在狠狠复盘的封境珩视线不经意调转,从穿衣镜上看到了自己。
倏尔,他浑身一震,脸色极快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记住了颜柚夕的声音……
一定是那女人太过阴魂不散。
封境珩用力关上门,转身出了更衣间。
人前脚刚到洗车区,嗡隆隆的闷雷声响彻了整个半封闭空间。
紧接着响起赞叹声,
“梅德赛斯AMG GT63!这车子我只在某音里见过,两百多万!”
“海A,海市来的土豪,怪不得了……”
封境珩闻言,朝车子看了过去。
哑黑色的轿跑停在那处,优雅又锐利,暗藏锋芒。
在封境珩的记忆里,他该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级别的豪车。
可他内心竟觉得稀松平常。
甚至有一种……
也就那样的感觉。
封境珩不禁皱起眉来,有些走神。
车门打开,一左一右下来两个男人。
驾驶座下来的男人动作无比轻的关上车门,随后抬起头笑容奉承,“李少,您这车子开着太爽了,推背感给到一个夯!”
脏辫男人要年轻许多,半靠着副驾车门。
“还行吧,跟AMG ONE比差远了。”
“李少您可太谦虚了,AMG ONE国内才出现过三辆,咱们别说开了,连看一眼都难……”
“七辆。”
李卓凡比了个手势,“没出现那四辆,都在京市颐合院8号别墅车库停着。”
王河东一惊:“颐合院8号……那不是封氏集团那位太子爷的住所?李少,您不是说要竞争封氏集团合作吗,岂不是有机会开回过过瘾!”
“草,别提了。”
李卓凡狠狠唾了一口,“说好太子爷要亲自到工厂微服私访,踏马等了一个多月,说不来就不来,老子提心吊胆那么久,连见到乞丐都装孙子!”
李卓凡瞬间翻脸,王河东不敢再提。
旋即虎着脸冲封境珩和旁边一个修理小弟语气不善,
“洗车仔细点,刮花一点你们三个月工资都赔不起!”
“李少,这儿脏,咱们去客户区坐坐。”
两人离开,刚刚被嘴的小弟江家成刚靠近车子几步,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跑车搞这么娇贵干什么,还怎么跑?”
封境珩已经回过神来。
他神色如常,拿了工具到另一边,“没什么不同,正常做。”
江家成伸长了脑袋,瞧封境珩和平常无异,该怎么用力还是怎么用力,没半点惯着。
他顿时放下心来,也跟着一块开干。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没洗好,两人又回来了:
“李少,那妞儿颜值真的顶,没想到乡下地方还有这种绝色。”王河东挤眉弄眼。
“何止,在海市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水嫩的。”李卓凡搓搓双手,表情恶臭。
“嘿,李少喜欢,我肯定帮您弄来。”
王河东走到正在蹲着身洗轮毂的封境珩跟前,清清喉咙,
“喂,你去,把外头穿绿色裙子那女的喊进来,然后你俩出去一小时,闸门拉下,今晚给你们一人一千小费。”
封境珩动作没停。
“喂,我和你说话,听见没有?”
“不去。”
“你——”
王河东没想到封境珩居然这么拽,指着他后脑勺,“行,你有种是吧。”
他扭头冲江家成,“你去,一千五。”
江家成唯唯诺诺站起身,“这,这不好吧?”
“嫌少?”站不远处的李卓凡眯起眼,“两千,劝你见好就收。”
“他也不会去。”
封境珩放下工具,缓缓站起身来。
他高出王河东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眼神冷漠,“这不是我们的工作。”
“傻X,放着钱不赚,你是不是脑子……啊!”
王河东觉得被一个洗车工压过气势太丢脸,急了。
伸手要去推封境珩,封境珩提起手里的高压水枪冲着他呲了一枪。
王河东吃了一大口水,往后栽倒摔在地上。
“哟,你小子还来劲了。”
李卓凡吐了口口水,恶毒的眼神冲着封境珩而去,猛地一僵。
他上下打量一眼,突然笑了,
“那女人一头大波浪,脖子上红印子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一看就浪,就你个穷鬼还想英雄救美,就凭你这张脸?”
李卓放恶狠狠鄙夷,“癞蛤蟆做梦!”
“癞蛤蟆说谁?”
“癞蛤蟆说你……艹,又哪来傻叉!”
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李卓凡下意识接话。
意识到上当,转身,就对上了一张漂亮至极的脸蛋。
看见来人,封境珩沉下了脸,眼神幽幽死死盯着不放。
没看封境珩,颜柚夕冲着李卓凡勾勾手指,“你刚刚说的女人,是我吗?”
李卓凡得意,笑着朝她走前去,“没想到你还主动投怀送抱,算你聪明。”
看着他要伸手将女人揽进怀里,封境珩握紧水枪的手骤然一松,正要迈步过去,就听到一声极其扭曲的哀嚎。
李卓凡要抱人的咸猪手这会儿捂着裆部,慢慢双腿并拢跪了下来,死死瞪直了眼,“你这贱女人——”
颜柚夕翘着脚看了看鞋底,随后在地上有水坑的地方蹭了两脚,随后抬脸冲李卓凡露吃一笑。
“对不起,我的错——我早该来揍你了。”
之前就觉得被什么脏东西盯上的感觉,原来脏东西在这!
听着前半句还以为颜柚夕有意悔过,李卓凡脸色正要转晴,哪想软绵绵的声音一个大喘气,又把他气得狰狞爆粗,“草!”
“李少!”
“你个疯女人,知道你踢得是谁吗!”
王河东爬起来,作为一名称职的狗腿子正是表现机会。
随手抓了个把手,就朝颜柚夕冲去要给她一个教训。
颜柚夕光顾着李卓凡,没注意到他。
身侧突然出现一只手,绕过蝴蝶骨扣住了她的肩头,将她往旁边一带。
颜柚夕下意识看向那人,明媚清亮的大眼睛里,倒映出了封境珩那张极为冷沉的俊脸。
浅琥珀色的瞳孔放大——
Σ(⊙▽⊙"a
封境珩抱!她!了!
还!是!他!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