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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护眼


第5章 巨大的火坑

“不能。”

阮氏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睥睨着林素,嘴角轻勾,眼底浮现一抹厉色。

“来人,将二小姐送去祠堂罚跪,等老爷回来发落。”

看到两名壮汉入内,林素不由得心生慌张。

“母亲,求您了,先让我看姨娘一眼,一眼就好。”

不理会林素的哀求,阮氏一挥手,两名护院便要上前将人拖走。

心知阮氏不会轻易让自己见娘亲,林素沉了一口气,款款起身。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去祠堂。”

见她竟没哭没闹的去了祠堂,阮氏心生诧异。

尤记得,林素只要碰到柳氏的事情,便会乱了分寸,时常出言顶撞。

这也给了自己责罚她的机会。

看来,在外一年,也磨去了她尖锐的性子。

祠堂内,烛光摇曳,供案之上,是排列整齐的林家牌位。

林素跪在蒲团上,神色淡然。

没关系,在南都的这一年,她学会了等待。

只要姨娘还活着,她总能见到的。

阮氏怨恨她们母女,并非一朝一夕了。

自父亲林盛将姨娘柳意接进府后,阮氏便恨上了姨娘。

认为,是姨娘抢走了父亲。

阮氏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对碎雪轩的吃穿用度,从不克扣。

但,暗地里,可下了不少的功夫。

娘亲吃不得海鲜,她便时常让小厨房做些蟹鳌、鱼羹送来。

当着父亲的面,娘亲一次两次可以推拒。

时间久了,便落了个挑嘴的名声。

又比如,娘亲要的布匹料子,嬷嬷们从来没有给对颜色,总是差一点。

可颜色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穿在身上的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还有绣线,娘亲惯用锦绣坊的绣线,色泽明艳,不易断。

可锦绣坊的绣线,从一月一给,再到三月一给。

后来,便成了逢年过节才能有的稀罕东西。

诸如此类,林素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

可这些,落在父亲眼里皆是无可紧要的小事。

初始,娘亲还埋怨几句;可后来次数多了,父亲便说她挑剔。

说阮氏是不可多得的主母,每日的吃穿用度皆是上乘,银钱也从未短过,她还有什么可挑的。

也是那时,林素方才看清了这个所谓的家。

父亲想左拥右抱,只想享受美人在怀,却并不理会她们对情爱的渴望。

阮氏,苦苦挣扎在主母的身份中。

端庄持重了一辈子,却也只能用顿刀子割肉这样的法子,来折磨抢夺丈夫的女子。

而娘亲,在这后宅蹉跎半生。

从明媚的笑靥如花,到后面对月独饮的寂寥。

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正因有前车之鉴,所以,林素自小便告诫自己:

要寻个自己喜欢的,而对方也要足够喜欢自己的男子才行。

可她却忘了,心之一字,才是最难懂的诗文。

夜半,风吹作响,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林盛提着食盒缓缓入内,望了眼一年不见的女儿,眸光微颤。

将食盒放在她身边,林盛坐在一旁的圈椅中。

“吃吧。”

从回林府,林素便粒米未进。

看了眼食盒,林素抬头望向父亲。

发现,他竟比一年前丰腴了许多,这让林素不由自嘲一笑。

女儿在外一年,音讯全无,父亲竟胖了。

看来,她这女儿,当真是全无地位。

觑见她嘲讽的面容,林盛不悦的皱眉,指了指食盒。

“你姨娘做的汤面。”

林素神色微动,打开食盒。

望着飘着翠绿葱花的热汤面,瞬间红了眼眶,抖着手端起汤碗,无声的吃着。

许是太想念娘亲的手艺,林素吃的又急又快,还将自己呛着了。

“咳咳——”

听着里面的咳嗽,柳氏不禁有些着急。

“素儿……”

刚想进去,却被护院拦在了外面。

“老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柳氏回头看了眼坐在院中的阮氏,见她只低头喝茶,放在胸口的手顿时无力垂下。

见女儿吃完了,林盛这才开始聊正事。

“我问你,这一年你在南都,可与那落魄学子圆房了?”

林素擦嘴的手一顿,目光清冷。

“父亲究竟想问什么。”

她刚回家,父亲不问在外过的如何,却只关心是否失身,真真是可笑之极。

见她避重就轻,林盛顿时怒火中烧,拍案而起。

“瞧瞧你这幅神态,刚回来就顶撞,好似老子欠了你似的!既做出与人私奔的丑事,有本事,便不要回来!”

怒吼过后,祠堂内一片寂静。

烛火摇曳,映照出父女二人一明一暗。

见她不说话,林盛将火气往下压了下。

“说,这一年,你可失身了?”

“不曾。”

铿锵有力的回答,让林盛一愣,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不迭弯腰再问:

“你说什么?!”

双眸紧盯着父亲,林素欲从中读懂些什么。

“我说,我贞洁尚在,这一年,我一直与他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逾矩。”

林素说的是事实。

她刚去南都,便被余沁之所害。

自那之后,她便一直求医,慕池提过成亲一事。

但病症一日不好,她实在是无心成亲,何谈洞房花烛。

“好!好!真是太好了!”

林盛兴奋的不住转圈拍手。

父亲的兴奋,让林素心生疑惑。

正常人得知女儿并未失身,该是高兴、欣慰,而非这般兴奋。

看到林素疑惑的眼神,林盛蹲了下来,一双兴奋眼眸紧盯着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头。

“这几日你且在家好生歇息,待过了端午,你便与齐王成亲,日后,你便是高高在上的齐王妃了!”

与齐王成亲?

林素脑袋哄的一声,瞬间耳鸣,全然听不见父亲兴奋的自说自话。

林盛沉浸在未来齐王岳丈的殊荣中,整个人兴奋起来。

“谁说商贾之家式微如尘埃!日后,我便是齐王的岳丈!”

“我林家,虽是商贾,亦能入庙堂!我看,日后谁敢再藐视我林家!”

林素抖着唇,不可置信的望着父亲。

“父亲,你所说的齐王,可是那位患了失心疯,被强制休沐在家的齐王?”

“哎,什么失心疯,尽是胡扯。”

林盛兴奋的坐在圈椅中,捋着胡须,如打量货物一般上下审视着林素。

“齐王不过是前些年上战场,见多了血腥,时常梦魇罢了。”

说起齐王顾祈朝,亦是夏朝的一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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