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老板入伙，邪修们的眼神防守
封芷把夜九渊带回归墟宗时，天已经黑了。
一路上，花弄影用传音骂了她八百遍。
“大师姐，你真疯了？这小白脸来历不明，身上半点灵力没有，却比元婴老怪还吓人。你带他回宗门干什么？当压寨相公？”
封芷背着灵石袋，脚步轻快。
“你懂个屁。他随手买本功法就给极品灵石，这说明什么？”
花弄影麻木回答：“说明他有钱。”
“错。”封芷严肃，“说明他非常有钱。”
花弄影：“区别在哪？”
“非常有钱的人，不能叫人。”封芷眼神炽热，“那叫行走的人型灵石矿。”
花弄影闭嘴了。
他发现封芷看夜九渊的眼神，已经不是看男人。
是看一座会呼吸的宝库。
夜九渊走在后方，听着他们传音，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
她以为自己的传音很隐秘。
实际上，对他而言，跟贴着耳朵喊没什么区别。
人型灵石矿？
很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把他夜九渊当矿挖。
有趣得很。
归墟宗山门前，阴风卷着黑雾迎面扑来。破木牌在风里嘎吱作响，旁边小骷髅抱着扫帚，从台阶上滚下来，又自己把脑袋装回去。
夜九渊停步，抬眸看了一眼。
这里魔气浓郁，怨气盘旋，虽然破败，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野性。
若不是门口挂着“本宗热爱和平”的破告示，他几乎以为走进了某个魔道分舵。
封芷站在门口，扯开嗓子喊：“小的们！大客户来啦！快出来迎接赞助商爸爸！”
黑雾里，三道身影同时出现。
花弄影还没来得及卸完楚微微的妆，半张脸娇弱，半张脸邪气，看起来像精神分裂的女鬼。
江寻抱着傀儡，小心翼翼从阴影里探出头。
冷锋握着重剑，脸色一如既往冷。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夜九渊。
刹那间，空气像被冻住。
江寻怀里的傀儡咔哒一声，把自己的脑袋卸了下来，似乎想装死。
冷锋手背青筋暴起，重剑里的魔灵发出细微哀鸣。
花弄影扇子啪地掉在地上，半张楚微微脸都吓白了。
封芷没发现异常，大大咧咧走过去，一手拍冷锋，一手拍江寻。
“你们干嘛呢？都板着脸，像我们要抢劫客人一样。”
花弄影艰难开口：“难道不是吗？”
封芷瞪他：“小花，注意服务态度。”
她转身向众人介绍：“这位，夜老板。咱们归墟宗未来潜在至尊VIP大客户。”
江寻传音快哭了：“大师姐，他身上的气息好可怕。”
冷锋传音：“若我没猜错，他可能是那一位。”
花弄影：“哪一位？”
冷锋：“万魔深渊那位。”
花弄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魔尊夜九渊？
他们大师姐出门卖功法，顺便把魔尊拐回家当客户？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
这是活腻了还嫌坟不够豪华。
封芷依旧毫无所觉，或者说，她觉察到了危险，但选择用灵石麻痹自己。
“大客户来访，小江，去炖白菜。小冷，把你那剑借我劈柴。”
冷锋面无表情：“剑不劈柴。”
封芷：“那你劈。”
冷锋沉默片刻，转身劈柴去了。
夜九渊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渐深。
堂堂魔修重剑天才，被她一句话安排去劈柴，竟然真去了。
这归墟宗，比他想象中更离谱。
入夜后，后山燃起篝火。
灵鸡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封芷蹲在火边，往上面撒辣椒面和孜然。她动作熟练，表情专注，比研究万剑宗护山大阵时还认真。
夜九渊坐在一张临时擦干净的木椅上，白衣在火光里像凝了一层月色。
三个师弟坐得很远。
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花弄影传音：“小江，你傀儡怎么还抱着头？”
江寻欲哭无泪：“它说在魔尊面前，它不配拥有脑袋。”
周长老端着碗路过，疑惑问：“你们怎么都离那么远？夜公子看着挺和善啊。”
三人齐齐看他。
无知，有时候真是一种福气。
封芷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夜九渊。
“夜老板，尝尝。秘制微辣，保证你吃了还想投资。”
夜九渊看着那只油亮鸡腿，没接。
他慢条斯理伸出一根修长手指，指尖幽蓝魔光一闪。
“封姑娘，这上面似乎撒了不少……不太干净的东西。”
“天地良心！”封芷立刻炸毛，“那是辣椒面！我亲手撒的！”
夜九渊似笑非笑：“是么？”
封芷为了证明清白，脑子一热，直接抓住他的手，就着他的指尖，在鸡腿表面蹭了一点调料，然后低头尝了一口。
她温热的唇瓣擦过他冰冷指尖。
夜九渊眸色骤然一沉。
指尖那点温度，像一粒火星，落进他冰封千年的心口。
他本能想抽回手，却慢了一瞬。
封芷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笑得理直气壮。
“你看，没毒。”
夜九渊盯着她，声音低了几分。
“你放肆。”
“我这叫真诚服务。”封芷眨眼，“大客户第一次上门，食品安全必须透明。”
远处，花弄影捂住眼睛。
完了。
大师姐调戏魔尊。
归墟宗今晚就要灭门了。
夜九渊伸手扣住封芷后颈。
他的手很冷，指腹贴着她温热肌肤，像一块冰玉压住跳动的脉搏。
封芷身体一僵。
危险感瞬间爬满后背。
夜九渊俯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
“封芷。”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声音低得像从深渊里漫出来，“你不怕本公子杀了你？”
篝火噼啪一声。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缠。
封芷心跳快得像后山骷髅在敲锣。
但她是谁？
可以死，不能怂。
尤其不能在好看的大客户面前怂。
她抬手，竟大胆地捏了捏夜九渊的脸。
手感很好。
冷得像玉。
“你舍不得。”
夜九渊眸色更深：“哦？”
封芷笑得明艳又欠揍：“我这么可爱的摇钱树，死了你上哪儿找？更何况，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洗劫仙界呢。”
夜九渊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低笑出声。
那笑声里没了杀意，反倒带着几分纵容。
他松开手，顺势在她鼻尖轻轻一刮。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
封芷揉了揉鼻子，刚要反驳，眼前忽然一亮。
夜九渊随手一挥，一整箱极品万魔灵石落在她面前。
魔光流转，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水。
封芷瞬间安静。
她机械转头看他，眼神虔诚得像看见了再生父母。
“夜老板。”
她一把握住夜九渊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归墟宗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不可侵犯的超级VIP至尊白金大股东。”
夜九渊挑眉：“方才不是摇钱树？”
“我是树。”封芷严肃，“您是土壤，是阳光，是浇灌我茁壮成长的灵石雨。”
远处三位邪修师弟同时沉默。
大师姐这软饭硬吃的境界，他们这辈子怕是赶不上了。
夜九渊看着封芷抱着灵石箱笑得见牙不见眼，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闹。
现在却忽然觉得，把这棵胆大包天的小野树养在身边，看她把正道、魔道，乃至整个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似乎也不错。
封芷抱着灵石箱，忽然抬头。
“夜老板，你放心。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娘就去刨他祖坟。”
夜九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好。”
他含笑看她。
“本公子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