卲寒声疯了一样地开车冲向洪家老宅。
刚到半山腰就被保镖拦住了去路,“邵先生请回吧,从即日起洪门闭门谢客。”
他下了车,抬头向山顶看过去,别墅灯火辉煌,进进出出的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卲寒声无论怎么请求,看守的保镖坚决不松口,他无奈只能拨通了洪父的电话。
夜色深沉厚重,手机的背景音却十分嘈杂。
像是在筹备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洪叔叔,为什么要退婚,是我哪里让您不满了吗?”
“哪里不满,你不清楚吗?”洪父的声音平淡沙哑,态度有些冷,“你跟岁欢的事情到此为止,别再骚扰她了!”
卲寒声瞬间愣住,像是在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剑,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四肢传来阵阵麻痹的颤抖,他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站不稳。
卲寒声猩红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山顶的别墅上,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金属边缘狠狠压进掌心,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直直跪了下去。
“请你们转告洪爷,卲寒声知错了,跪在这里向岁欢道歉,她不原谅我便不离开!”
保镖们吓了一跳,连忙汇报。
并不遮音的听筒里传出熟悉的女声,淡漠地扔下了两个字:“随他。”
山路上,来往的车辆扬起漫天薄尘扑面而来,不少人看到邵家大少爷跪在这里,故意地按响喇叭,从车窗里传出口哨声。
整整一天一夜,卲寒声不吃不喝不眠,跪到全身都被冷汗湿透,泛白的嘴唇干涸起皮。
几次虚脱得重重栽倒在地,清醒之后又再次爬起来,像是要将这条命直接交代在这里,无论邵家派人来怎么劝说,就是不肯离开。
“寒声哥哥!”沈南烟打车上了山,焦急地朝他跑过来,“你这是干什么啊,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洪小姐不心疼你,可我心疼啊!”
卲寒声缓缓抬眸,抬手轻轻推开她,“这是我跟岁欢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能无关?!”沈南烟眼眶通红,再次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寒声哥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是不是,我爱你,我比洪小姐更爱你!”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面色带着难以抑制的厌恶,“沈南烟,我对你的确有亏欠,怎么弥补都不过分,但注意你的身份,别以为......”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因为自眼前疾驰而过的车窗半敞着,露出了洪岁欢娇艳明丽的脸。
卲寒声用力推开沈南烟,艰难地爬起来,朝着那辆车狂追上去。
“岁欢!!”
可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追出去没几步便重重地摔倒在地,额头磕到路面上的一块碎石,鲜血汩汩而出,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邵父满面愁容地坐在他的病床边。
“你这是何苦呢,欢欢都已经嫁给别人了......”
原本虚弱无力的卲寒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眸不可置信地瞪大,“爸,你说什么?!”
邵父叹了口气,将一份婚帖递到他面前。
工整的小楷赫然写着:“洪岁欢大婚喜宴,敬邀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