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秦知薇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她一身粉色衣裙,艳丽夺目,那一瞬,霍霆烨竟移不开眼。
记忆中两人成婚后,秦知薇的穿着便多素雅温柔,鲜少能看到这般打扮的他。
可女人从他眼前过去时,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
霍霆烨蹙起眉,心中泛起不快,但很快,收敛下来。
直到寿宴开始,等到时机正好,霍霆烨借机出声,站了起来。
他手中捏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种种证据,同赵流月跪在地上。
“陛下!微臣今日还有一事!”
“微臣已经查出证据,今日想要……为曾经被抄家的赵家……平冤!”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听着耳边议论纷纷,霍霆烨却跪的笔挺,没有半分退让。
毕竟,他等这一日,已经有许久了。
可再抬头看向皇帝时,他脸上并非是愤怒,反而放下酒盏,脸上无奈又失望。
“霍霆烨,朕本以为你到了如今,也应该想清楚了。可未曾想,你不仅伤害朕的女儿,竟还遭人蒙了眼,看不清这其中真假!”
“也罢,你为国征战沙场,几次没了性命。朕便是想怪你,也当为天下百姓着想。但是趁着今日,朕也告诉你们,公主与你的婚约,就此作罢!再无可能!”
听着皇帝一番讳莫如深的话,霍霆烨眯了眯眼睛。
还未明白,便听见一声令下。
随后呈上的所谓证据,让霍霆烨如遭雷劈。
其中几个熟悉的脸庞被押送上来,在霍霆烨错愕的目光下,一个个道:
“当时赵姑娘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让我按照她说的,骗大将军!可小的也不知道事情竟然这般严重啊!”
“小的也是如此!赵姑娘只让小的告诉将军,赵家与外面并无往来,只是这一句话!”
“小的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此事要怪就怪在赵姑娘身上,是她要杀的人!”
众多话语如刀子般扎在心上,霍霆烨拧眉,还未来得及开口辩驳,便有众多证据随之奉上。
周遭众位大臣议论纷纷,一旁,程公公叹了口气:“大将军,陛下早就得知你有此意,这些,才是真正的证据!当年若非赵家私通外敌,差点引敌军进城,酿成大错,陛下何必下如此狠手!”
“可惜你连这都看不清,不仅伤害公主殿下,维护一个满手血腥的罪臣之女!如今竟还不知礼数,在陛下寿宴上做出这种事!”
可霍霆烨跪在那,对程公公所说置若罔闻。
只是亲眼所见其中的种种证据,每一样,都和自己调查到的,完全对得上!
他拿着证据的手止不住抖,再回眸看向赵流月时,才发觉,此刻的她脸色苍白,身体在止不住的抖。
那一瞬,所有的记忆涌入脑海,仿佛有真相在此刻缓缓揭开。
甚至不等她开口,赵流月便哭出声来,哽咽着拉住他的衣袖:“霆烨,不是这样,这些证据都是假的!他们一定是被收买了才会胡说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当是最清楚的呀!”
程公公笑着直摇头:“孰是孰非,大将军应当能分辨得出吧?”
这其中到底如何,只要看得清楚,便能明白。
霍霆烨心中,也早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目光愈来愈冷,视线如刀般落在赵流月脸上。
“赵流月,你竟是这样骗我的?”
赵流月顿时慌了神,哭着拉住他:“霆烨,我……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只是如此啊!可没想到,你竟和公主成婚,甚至关系愈来愈亲近!而且我说了今日不来的,是你非常坚持,你不能怪我啊!”
霍霆烨目光如刀,猛的甩开她的手。
“赵流月,你当真是厉害!”
他声音凛冽,几乎咬牙切齿。
这几年来所有的认知和自以为,在此刻好像天崩地裂了一般。
直到赵流月被人拖下去带走,皇帝声音严厉:“你虽是一番好意,可行事作风全然不顾旁人,霍霆烨,朕对你很失望!”
“从今日起,你便在府中好好反省几月,若非朕召见,别再出来了。”
霍霆烨呼吸沉重,只得领命。
这一整场寿宴,就像是一块压在身上的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回忆种种,秦知薇突然的改变,和所有发生的一切,他登时心上一惊。
皇帝能准备的这般完整,恐怕是早就知道了。
可他再抬起头,远处本该坐着秦知薇的位置,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