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飞机落地的那一瞬,沈栀一颗死寂的心忽地波动了一瞬。
望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她眼眶一阵酸涩。
她母亲是港城人,当年和父亲一见钟情,便跟着父亲去了京市。
母亲还在世时,没少带着她来港城见外祖外祖母。
外祖一家很宠母亲,连带着对她这个外孙女也很是爱护。
现在她走投无路,只能......
换上干净的新衣服,她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提气色,这才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去了外祖家。
“谁来了?栀栀?是栀栀吗?”
沈栀站在庄园门口,铁门还没打开就听见外祖母欣喜询问的声音,瞬间红了眼眶。
“哎哟,栀栀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外祖母好派人去接你呀!”
大门打开,见到沈栀孤身一人,老太太往后张望两下,忙把人揽进怀里,“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都红了?是不是姓贺那小子欺负你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
沈栀原本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想让外祖母担心。
可这些天受到的伤害、羞辱,令她实在快要承受不住,在至亲之人的关怀下,终于忍不住,埋在外祖母的肩头小声呜咽了起来......
听出她哭声里的压抑与崩溃,老太太心疼坏了,忙给人顺着背,一下下哄着:“孩子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跟外祖母说,外祖母说什么也不会让人白白欺负了你。”
“你妈不在了,外祖母就是你的依靠!”
—
三年后,港城最高的写字楼顶层,沈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站在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身后,助理递来一封邀请函。
“栀总,金逸集团的赵总邀请您参加他的金婚宴。”
沈栀接过邀请函,不咸不淡地道:“知道了,出去吧。”
她摩挲着邀请函上的地址——京市云顶酒店,红唇微微勾起。
京市,贺西洲......
是时候该回去了。
沈栀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陪我去趟京市,参加个宴会?”
对面嗓音裹着磁性,低低地笑了声:“以你男伴的身份?”
沈栀眉尾轻挑,“如果你没有收到邀请函的话,当然。”
—
与此同时,京市。
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贺西洲捧着一瓶威士忌,不知轻重地往嘴里灌,那架势,就好似不要命似的。
助理推门而入见到这副景象,忙上前取了酒,操心道:
“哎哟我的贺总,您怎么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猛猛给自己灌酒啊?”
“您半年前才刚升了总裁,这要是让董事会那帮人抓到您的小辫子,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您呢!”
贺西洲夺回酒,冷冷吐字:“滚出去。”
助理也是没招了,只得将邀请函放到桌上。
“后天是赵总的金婚宴,邀请函送到了,您别忘了去。”
贺西洲:“扔了,不去。”
助理:“贺老夫人嘱咐过,这次您就是不想去也不行。咱公司手上有个大项目就等着赵总点头签字,就能推进了,您不去,到时候赵总不肯合作,咱得损失上亿啊!”
贺西洲眼底闪过一抹躁意,猛灌一口酒:“知道了,出去吧。”
等助理出去关上门,贺西洲才从兜里摸出一个面目全非、不知用胶带粘了多少遍的本子——
这是他和沈栀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