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晚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冷冷放下最后一句话。
“墨司辰,如果意棠出了任何事,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墨司辰站在原地,愣住了。
“墨司辰!”纪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和压不住的怒意。
他转过头。
纪染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被扇的红印,头发散乱,眼眶通红,整个人狼狈极了。她皱着眉,胸口剧烈起伏。
“我被那个女人打成这样,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她肯定是沈意棠指使来的!沈意棠自己不敢出面,就让朋友来替她出头,这种手段你看不出来吗?”
墨司辰没有接话。
纪染见他不说话,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如果你不想让我帮你们,那我离职好了!反正我留在这里,就是被人打被人骂的命!”
按照以往,她一说离职,墨司辰就会安抚她,顺着她,给她台阶下。
上次她故意散播谣言嫁祸沈意棠,他也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被她带过去了。
可这一次,墨司辰沉默了几秒,开口说的话却不是她想听的。
“纪染,意棠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指使她最好的朋友来找你麻烦。”
“闵晚的脾气我知道,她从小就护短,听到风声自己找上门来,这是她的性格。和意棠无关。”
“你受了委屈,我知道。医药费、精神损失,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纪染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把翻涌的怒气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换上了一副委屈又隐忍的表情。
“我不要什么补偿……我只是觉得难过。我一心一意想帮你们,却被所有人误解。”
她擦了一下眼角,小声说。
“算了,是我太敏感了。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墨司辰点了点头。
“你一向明事理,会就事论事,不会让我为难,来人,先送纪小姐去新家休息。”
纪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墨司辰已经转过身去,没有再看她。
保镖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染咬了咬唇,到底没再开口,上了车。
墨司辰开车回了住所,他想找沈意棠谈谈,闵晚的话虽然难听,但有几句确实扎进了他心里,让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车还没停稳,就远远听到门口一阵吵闹声。
沈父正站在门口,揪着佣人的衣领,满脸涨红。
佣人满脸为难,连连摆手。
“沈先生,墨先生这几日都没回来,您一直在这里闹,我们也没办法通知他啊!”
“你们不会打电话吗!”沈父吼道,“我是他老丈人!连门都不让我进!”
墨司辰快步走上前,“这是怎么了?”
沈父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司辰啊!你一定要救救我!”沈父抓着他的胳膊,老泪纵横,“公司股价跌了百分之七十,合作方全撤了,银行也在催贷款,董事会要把我踢出去!你出个面就好了,只要墨氏表个态,他们就不敢动!”
“都怪我没教好小女,让她惹了你生气,我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她做的那些丢人的事跟沈家没关系,你千万别迁怒沈氏啊!”
墨司辰皱起眉,扶着沈父站起来,脸上满是困惑。
“爸,你说什么?沈氏的投资合作一直都是意棠在……”
他忽然顿住了。
那些投资合作,一直都是意棠在对接的,他只是挂了个名,从来没有真正出过资源。
可沈父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管家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墨先生,您终于回来了!”管家喘了口气,把信封递过来,“这是沈小姐的律师几天前送来的,说务必要交到您手上。”
墨司辰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本红色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