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警方时，于乐曦脸色唰的一声变白了。
“你们在说什么？”于乐曦咬死不认：“请你们有实质性证据再定论！都是林清辞瞎说的！”
她以为沈斯年也会帮她理论。毕竟，林清辞报警的上一回，沈斯年可是不惜拍下林清辞的不雅照。
可是……
当于乐曦一脸期望看向沈斯年的时候，沈斯年忙不迭上前一步，脸上竟然是她看不懂的欣喜。
沈斯年语速很快：“林清辞刚刚报的警吗？她现在是不是在警察局等我们过去？”
沈斯年已经可以预想得到警方会点头，然后他会在不久之后见到红着眼眶的林清辞。
这说明，林清辞还是在乎他的，她没有离开。
然而，警方摇头了，言简意赅说没有，之后又重回正题：“林清辞提供了证据，我们已经进行调查核实无误。”
他拿出一叠文件，和一只录音笔。
于乐曦愣住了，一股寒气从心底涌出，她不自觉牙关打颤。
她倏地伸手要去抢，可警方怎么可能让她得逞，侧身躲过，之后摁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出轨照……毁容……泼硫酸……全都是于乐曦自导自演的！”
“她早就看上了沈太太的位置，巴不得让林清辞退位，最好让她无声无息消失。”
“反正沈先生看不出来，他还一直以为于乐曦是天真的女孩，哈！”
因为当时下着大雪，录音环境诡异的安静，佣人们恶心的嬉笑声便显得格外刺耳。
警方也为这恶意拧眉，声音冷下：“于乐曦，你不仅多次伤害林清辞危及她的性命，我们还调查出，你的论文都不是出于你自己的笔下，而是买的代笔！”
沈斯年浑身都僵住了，警方扔下一颗又一颗惊雷，炸得他体无完肤，一时之间停止了思考，不知今夕是何夕。
怎么可能？
照片是于乐曦发给林清辞的？但于乐曦明明说了，她尊重林清辞沈太太的身份，她只想乖乖陪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硫酸是于乐曦故意泼到林清辞脸上的？可于乐曦明明在自己面前哭着道歉，说她拿错试剂了，也是因为林清辞要对她动用暴力，试剂才不小心泼出的。
于乐曦是故意要林清辞毁容？可她虽然平日对学术心不在焉，等真正完成论文时，却是质量很不错，是实验室里的尖子生。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任由她取下林清辞脸上的皮肤……
但是警方说，于乐曦就是这么心狠手辣，就连自己欣赏的论文学术水平，都是她雇佣写手买来的！
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沈斯年浑身一僵，眼底的冷静彻底碎裂。
他不信！他多么相信于乐曦、为了她说不清多少次伤害了林清辞，现在告诉他，是他被蒙在鼓里？！
沈斯年说什么都不相信。
可当他看到于乐曦脸上露出惨白的慌乱，以及当录音播出时，几个看守的佣人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真的。
沈斯年无声浮起这声答案，怔怔想着，他真的被于乐曦骗了，骗得团团转，骗得弄丢了林清辞。
这时，有关林清辞场景疯了一样涌进来。
有她赤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要出轨，有她嘲讽一笑说她没错永远不会道歉，有她在医院里崩溃摔碎玻璃杯失声痛哭，更有昨夜，她挺直的脊背和无声的反抗……
而他呢？在她遍体鳞伤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忙着护着于乐曦、忙着帮于乐曦伤害林清辞、忙着美人在怀、忙着吩咐人贴不雅照逼着林清辞低头认错……
“噗——”
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五脏六腑被狠狠碾烂。
沈斯年喉间一腥，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听见于乐曦尖叫着朝他跑过来，他想侧身躲开，想大声喊让她滚！
他不要她，他要的一直都是林清辞啊！
可是眼前逐渐出现叠影，他再也没有了力气，轰然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