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周泽禹骤然激动起来,开始剧烈咳嗽,“她绝对不可能会自杀,她明明……”
她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哪怕被他那样对待都没有离开。
又怎么可能会突然自杀?
“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证据链显示,她是自己订的车票前往港城,自己走到海岸边,并且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也是自己跳下去的……”
警方尽可能照顾周泽禹的情绪,说得委婉和缓。
可周泽禹的情绪不仅没有平复,反而彻底失控。
他猛地抓着警察的手臂,赤红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
“她不会的,她一定不会自杀。你们再查查,查她的通话记录,查她见过了什么人,肯定是漏掉了什么……”
对面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先生,我们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已经反复核查过纪沐晴女士近期的行程轨迹,通话记录和社会关系,没有发现任何外力胁迫的迹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她的自主行为。”
“自主行为……”周泽禹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是带着剧毒的针一下下刺进他的心口。
剧烈的悲痛和难以接受的事实让他的气血翻涌,喉间腥甜,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
“阿禹……”
宋思伊恰好赶到病房,看到这一幕,惊呼冲上前扶住周泽禹。
声音马上就带上了哭腔,“你别这样,沐晴姐走了,我知道你难过,可如果她在天有灵也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
“滚开。”周泽禹用尽最后力气狠狠甩开宋思伊的手,眼神冰冷刺骨,“宋思伊,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拿着你该拿的从我眼前消失,别再管我的事!”
宋思伊被推得撞在墙上,疼得倒吸一口气。
看着周泽禹那副为了纪沐晴疯魔,对她弃如敝履的样子,她心中的恨意疯长,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在此时发作。
……
第二天,周泽禹不顾医生的劝阻,强行办理出院。
他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离灵魂般,目光空洞无神。
仍强撑着对助理吩咐,“去查晴晴这段时间所有的行踪,接触过的人,发生过的事,事无巨细全都给我查清楚。”
他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自杀。
助理得到指示,调动了能够调动的资源,很快就将一份份调查结果送到周泽禹面前。
随着翻阅,周泽禹的脸色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是他。
是他亲手将刀递到了宋思伊的手里,然后由着她捅向了纪沐晴最脆弱的地方。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藤缠绕着周泽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啊!”
周泽禹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一拳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墙面上。
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仍感觉不到疼痛。
心口的剧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去约宋思伊。”
许久,平静下来后,他冷声对着助理吩咐。
宋思伊接到周泽禹的邀约心中窃喜,她原以为周泽禹在纪沐晴死后终于看清现实,回心转意。
她精心打扮前往赴约,却在刚刚踏入私人会所包厢时,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反剪双手,粗暴地绑在椅子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